炕洞里的童谣（2/2）

可这事儿没完。接连好几天，小宝都说能听见，而且每次描述都一样，就是那句“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调子阴恻恻的。孩子吓得不敢一个人睡，非得挤在爸妈中间。

老刘媳妇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她留了个心眼，有一天晚上，她把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偷偷放在了炕沿靠近炕洞的地方，想着录一晚上，看看到底是孩子幻听，还是真有啥动静。

第二天一早，老刘媳妇拿起手机，找到那段录音。前半段静悄悄的，只有家人熟睡的呼吸声。到了后半夜，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录音里果然出现了声音！

先是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炕洞里轻轻刮擦。然后，一个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小宝学的那句童谣！

“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那调子，跟小宝学的一模一样，阴森，拖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感，绝对不是一个活人正常唱出来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老刘媳妇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老刘也凑过来听，脸色也变了。

可这还没完！就在那句童谣反复响了几遍之后，录音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沙哑的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种哄孩子睡觉时特有的、慢悠悠的哼唧声，接着童谣的话头往下说：

“乖孙睡……奶奶给你说个媳妇儿……”

这句话声音更轻，更模糊，但那种阴冷的、仿佛贴着耳朵呢喃的感觉，让老刘两口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奶奶？！”老刘媳妇声音都变了调，“这房子……这房子原来的主人，不是个一辈子没嫁人的老姑娘吗？哪来的奶奶？！”

老刘也想起来了，卖房子那家确实说过，这老房子上一任主人，是个终身未嫁的孤老太太，据说死的时候身边都没人。

那这录音里的“奶奶”，是谁？她要在炕洞里，给谁说个媳妇儿？

两口子不敢再往下想，当天就带着小宝搬去了亲戚家。后来听说，他们请了人来看，那铺老炕也被彻底扒掉了。炕洞最里头，除了陈年的灰烬，好像也没扒出啥特别的东西。

但老刘家终究是没再回去住那房子。那录音他们也不敢留，赶紧删了。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他们还会想起那句阴森的童谣，和那个要“说媳妇儿”的，不知来自何方的“奶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