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鬼拍手（2/2）

消息传开，更是没人敢靠近了。都说那嫁衣来路不正，怕是哪个冤死的女鬼挂上去的，谁碰谁倒霉。

偏生村里有个赌鬼，叫王五，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他听说了红嫁衣的事，看着那料子像是上好的绸缎，上面似乎还绣着金线，就动了歪心思。他琢磨着，这玩意儿要是偷下来，说不定能当点钱，至少能换几顿酒喝。

“啥鬼不鬼的，穷比鬼还可怕！” 王五借着酒劲，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摸进了老宅院子，来到了“鬼拍手”树下。

他抱着冰凉粗糙的树干，哆哆嗦嗦地往上爬。越往上，风越大，吹得那件红嫁衣猎猎作响，像是有个无形的人穿着它在跳舞。爬到一半，王五忽然觉得不对劲，那满树光秃秃的枝条，被风刮动发出的“哗啦啦”声，似乎变了调子，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像是……像是无数个细碎的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飘飘忽忽，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是……她……她回来了……”

“回来了……”

“嘻嘻……回来了……”

王五吓得头皮炸裂，手脚一软，“啊呀”一声惨叫，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条腿当时就断了，钻心地疼。

他连滚带爬，拖着断腿逃回了家。自打那以后，王五就倒了血霉。腿伤久久不愈，躺在床上养着，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动。尤其是那红色，格外刺眼——有时候是晾着的红被子，有时候是邻居家姑娘的红头绳，每次他都吓得哇哇乱叫，说是那红衣女鬼来找他了。

好不容易，腿伤将就着能下地了。就在他觉得能松口气的那天晚上，王五却莫名失踪了。

第二天，有人在那棵“鬼拍手”杨树下，发现了王五。他直接挺地吊在一根低垂的枝桠上，早已没了气息。骇人的是，勒在他脖子上的，不是绳子，而是那件曾经挂在树梢的红嫁衣的宽大衣袖！那衣袖死死缠着他脖颈，打了个死结。他双脚脚尖离地，不多不少，正好三寸。

而树梢上，那件诡异的红嫁衣，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依旧发出那“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为又一个被勾走的魂魄，无声地“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