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的故事(1/2)
好的,咱们来讲这最后一集,第十二集。这一回,咱们不说怪力乱神,说说那扎根在黑土地里,最朴素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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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牤牛河的水,哗啦啦地流,转眼我就到了要离家去镇上念中学的年纪。通知书下来的那天,爹娘高兴得合不拢嘴,杀鸡割肉,像是要过年。可我心里却像是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不光是离家的愁,还有这些年来,那些盘踞在心头、驱之不散的影子。
井沿上的黑鳞,草甸里的石狮子,老林子深处的脚印,胡老膙子家夜里的喧闹,周福贵那扭动的影子,祖宗龛位后的嗡鸣,还有那看不见、却真能要人命的人心“鬼”……它们像是一幅幅褪了色的年画,贴在我记忆的墙上,平日里不注意,稍一凝神,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临走前夜,我帮着姥姥收拾她那个装着零碎物件的小布包,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姥,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姥姥正把一束干枯的艾草仔细地捆好,闻言,她的手顿了顿,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看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森儿,你怕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前怕,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怕了,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姥姥把捆好的艾草放进布包,又拿起那面边缘磨得光滑的旧铜镜,用袖子擦了擦,慢悠悠地说:“这人呐,年轻的时候,觉着天老大,我老二,啥都不信,啥都不服。等到岁数大了,经的事儿多了,就知道这天地间,有些东西,由不得你不信。”
她放下铜镜,目光像是透过窗户,望向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你说它有,它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它没有,可老辈子传下来的话,一辈又一辈人经历过的事儿,能都是瞎编的吗?”
“那您说,咱守的这些规矩,信的这些老令儿,到底是为了啥?”我追问。
姥姥转过身,看着我,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显得格外慈和,也格外深邃:“森儿,你记住喽。咱守的不是那些鬼啊神啊,咱守的是心里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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