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仙“挪窝”(1/2)
好的,那咱们就接着唠这第二个故事——。
这事儿出在前屯老张家。张老爷子六十多岁,是个闷葫芦,一辈子没离开过他那三间老屋和房后头的菜园子。可他儿子有出息,在城里搞装修,挣了钱,买了套亮堂堂的楼房,非要接老爷子去享福。
老爷子心里头矛盾得很。儿子孝顺,他高兴;城里条件好,他也知道。可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住了一辈子的老屋,舍不得墙角的蜘蛛网,舍不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更舍不得的,是堂屋北墙佛龛里供着的那位“老邻居”——他老张家祖祖辈辈供奉的“胡仙”(狐仙)。
这胡仙在他们家有些年头了,据说是他太爷爷那辈儿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狐,后来那白狐通了灵,便留在张家保家宅平安。这么多年,张家虽没大富大贵,但确实顺遂,没病没灾,日子安稳。老爷子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净手焚香,供上新鲜瓜果,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敢怠慢。
“爹,城里啥都有,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比咱这土窝窝强多了!”儿子劝他。
老爷子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俺走了……仙家咋整?”
儿子乐了:“爹,这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那就是个木头牌位!”
老爷子一听就急了,烟袋锅子磕得门槛邦邦响:“放屁!那是保咱家平安的!能随便扔吗?”
爷俩僵持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村里一个上了年纪、见过些世面的老会计点了老爷子一句:“老哥,仙家也得跟着时代走不是?你诚心请,它老人家通情达理,未必不肯挪挪窝,跟着子孙去见识见识城里的光景。”
这话算是说到了老爷子心坎里。他琢磨了一宿,终于下了决心。
搬家前夜,月明星稀。老爷子净了三遍手,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在佛龛前摆上了比往常丰盛得多的供品:整只的烧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一瓶儿子带回来的好酒。他点燃三炷上好的檀香,烟雾袅袅升起,笼罩着那块被香火熏得乌黑油亮的牌位。
老爷子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不再是平日里简单的祈福,而是像跟一个老朋友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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