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兽”（1/2）

好的，让我们将目光从“狼患”那血腥的复仇中移开，投向一个更为诡谲、关乎梦境与现实界限的故事——第六十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不涉实体精怪，也无鬼魂索命，它关乎一种以人类恐惧与负面情绪为食、潜藏在集体潜意识深渊中的诡异存在。

在咱们屯子，早年有一段时间，接连出了几件怪事。不是东家媳妇半夜惊醒，说梦见被黑乎乎的东西压床，动弹不得；就是西家孩子夜啼不止，说总有个长着很多只手的影子在追他；连平日里最大胆的猎户，也有好几个说最近总做噩梦，梦见在林子里迷路，被无形的藤蔓缠绕，醒来一身冷汗，心口怦怦直跳。

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冲撞了什么，或者时运不济。可请了人来看，烧了符水，摆了镇物，却不见好转。反而做噩梦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越来越相似——都是感觉被沉重的东西压迫，呼吸困难，心里充满莫名的恐惧，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仿佛灵魂被禁锢在了沉睡的躯壳里。

屯子里开始弥漫一种无形的恐慌气氛。人们晚上不敢早睡，生怕一闭眼就又陷入那可怕的梦魇。白天则人人脸色憔悴，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疑。

当时屯子里有个在外读过几年书、后来因病回乡的青年，叫沈文渊。他身子弱，不好下地干活，就喜欢看些杂书，心思也比旁人细腻些。他留意到，这些噩梦并非全无规律。做噩梦最凶的时期，往往是屯子里气氛最压抑的时候——比如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土匪骚扰的谣言四起，加上天气久旱，庄稼收成眼看不好，家家户户都愁云惨淡。

沈文渊想起曾在某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说这世间除了有形之生灵，还有无形之“魅”，专以人的七情六欲为食。其中有一种，名为“梦魇”或“魇魔”，并非单独害人，而是如同菌类般，在集体恐慌、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浓郁之地滋生，无形无质，却能潜入多人梦境，放大恐惧，以此为食。它没有固定形体，在每个人梦中呈现的模样，往往是那人内心深处最恐惧事物的映射。

他将这个想法跟屯里几位有见识的老人说了。老人们起初觉得荒诞，但结合眼前这蔓延的、无法用寻常鬼祟解释的怪现象，又不由得不信。

“若真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 一位老人愁眉不展，“这东西无形无影，不怕刀枪，不畏符咒，难道就任由它祸害？”

沈文渊沉吟道：“书上说，此物依负面情绪而生，也因之而强。要破它，恐非一人一家之力，需得全屯子的人，同心协力才行。”

在沈文渊和几位老人的倡议下，屯子里召开了一次大会。沈文渊没有讲什么玄乎的，而是对大家说，最近屯子里气氛不对，人心惶惶，正是这种惶惑不安，才让大家夜不能寐。他提议，从即日起，大家要振作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