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里的“热炕头”(2/2)

说了好久,铁柱抬头看看窗外,说:“娘,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老太太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那手,是温的!

“儿啊,别走!娘不怕,你是啥娘都不怕!”

铁柱笑着,轻轻把手抽出来:“娘,我是您儿,咋能害您。我就是来看看您。您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往后……别惦记了。”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门,身影融进外头的风雪里,没了踪影。

老太太猛地惊醒,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窗外,天刚蒙蒙亮,风还在吼。她愣愣地坐在炕上,半天没动弹。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爬到铁柱那屋,伸手往炕席底下一摸——真就摸出两块用红纸包着的大洋! 崭新崭新,嘎嘎响。

老太太捧着那两块大洋,坐到天亮,又哭了笑,笑了哭。

打那以后,她虽然还是想儿子,但心气儿不一样了。她真就拿出那大洋,给自己做了件新棉袄,也常去老李叔家坐坐。人渐渐缓过来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她常跟人说:“我儿没走远,他给我‘托梦’来了。孩子在那边儿,放心不下我这个孤老婆子啊……他说他好,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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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您瞅瞅,这东北大地上的“灵异”,它不全是吓人的。最深的那一种,是这斩不断的血脉亲情,它能撞开阴阳界,踏过黄泉路,就为了在梦里头,再暖暖地喊一声——“娘”。

这恐怕是咱们这趟故事里,最不像故事,却也最让人动心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