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叹气”的老炕(2/2)

打那以后,全家上下对这铺老炕,那是又敬又畏。谁有点啥小心思,都不敢往炕上带了。

后来屯里最年长的九叔公来串门,坐在炕头上,眯着眼听了半晌那炕洞里的“呼呼”声,然后慢悠悠地说:

“别怕,这是老爷子舍不得走呢。 他的魂儿恋着这铺热炕头,恋着你们这些儿孙。他没坏心,就是……用这法子,还在这个家当家做主呢。”

张家后人听了,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温暖。从此,家里有啥大事要决定,一家人都会坐到这老炕上商量。说来也怪,只要坐在这炕上,心里那些浮躁算计就没了,只剩下踏实。而那炕,也总会适时地散发出恰到好处的温暖,像是在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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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装上一袋烟,点燃)掌柜的,您品出来没?咱东北这地界,万物都能成灵。一棵老树,一口老井,甚至一铺睡人的老炕,只要沾了足够多的人气儿,受了足够长的年月,它就有了自个儿的性子。

这或许就是咱们这些关东故事最深的根儿——对这片土地上一切古老事物的敬畏。

(吐个烟圈)得,掌柜的,我这肚子里最后一个“老例儿”也给您掏换完了。下回您要是再喊“下一个”,我就只能现编我昨天夜里咋在屯口看见北斗七星掉下来一颗的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