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煞缠身:老矿工的二十年孽债(2/2)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他家倒是太平了些。只是每逢月圆之夜,总能听见堂屋里传出细微的、如同婴儿吮指般的声音。更渗人的是,那金娃娃的重量,竟在逐年增加!起初不过七八斤,十年后,两个壮汉都抬它不动。
村里最有见识的老族长拄着拐杖来看过,连连摇头:“老蔫啊,你这是请了尊‘吃运’的祖宗啊!它在吸你家的运势,等它重到抬不起来的时候,就是你家……”
话没说完,但张老蔫懂。他跪在族长面前,老泪纵横:“族长,救我!”
族长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金煞既是从7号洞请来的,还得送回那儿去。只是……它既认了你,怕是不肯轻易回去。”
果然,当张老蔫找来八个壮汉,用杠子抬那金娃娃时,任凭众人如何使劲,金子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供桌上。
最后还是族长征用了全村所有的黑驴蹄子,在张家院子里布下“驱煞阵”,又让张老蔫割破中指,将血滴在金娃娃头顶,那东西才不情不愿地被抬了起来。
送还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是四个属龙虎的汉子鸣锣开道,中间八人抬着金娃娃,后面跟着全村老少,手持桃枝柳条。
可刚到7号洞口,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那金娃娃突然变得滚烫,抬杠的汉子惨叫着手掌冒起青烟。
“快!推进去!”族长大吼。
张老蔫用尽平生力气,一把将金娃娃推进矿洞深处。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冲进矿洞,竟泛着血一般的红色!
从那以后,7号矿洞彻底塌了。张老蔫媳妇的病渐渐好了,可他家道也中落了。更奇的是,村里人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还能听见塌陷的矿洞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
(老人讲完,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掌柜的,您说这金煞,它要的究竟是什么?是那几两黄白之物?还是人心里,那份永远填不满的贪念?这故事里的寒意,可比那腊月的穿堂风,更刺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