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鬼婴的枣子树(2/2)

当天晚上,胡老棍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声音惊醒。那声音细细的、幽幽的,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风吹过什么的呜咽,飘飘忽忽,分明就是从院里那棵歪脖枣树的方向传来的!

胡老棍心里有点发毛,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那哭声时断时续,搅得他心烦意乱。他骂了句娘,蒙上头继续睡。

第二天一大早,胡老棍惦记着他的“壮阳酒”,爬起来就去看窗台上的枣子。这一看,他愣住了——昨晚明明放在那儿的几个深紫色“鬼婴枣”,一个都不见了!窗台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放过东西。

他赶紧跑到院里,在枣树下转悠。这一转,发现了更怪的事。在那歪脖子枣树最粗的树根旁边,不知被谁,新堆了一个小小的土包,馒头大小,泥土还是湿的。

胡老棍心里直犯嘀咕,用脚踢了踢那土包。土很松,几下就散开了,露出里面埋着的东西——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虫子,而是半块已经发黑、腐朽的绣花鞋底!看那小巧的样式和残存的一点黯淡丝线,分明是很多年前年轻女子穿的。

胡老棍吓得往后一跳,脸都白了。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有那上了岁数的老人,看着那半块绣花鞋底,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起一桩陈年旧事。原来,几十年前,村里有个姑娘,与人私通怀了身孕,事情败露,没脸见人,在一个风雨夜,就是在这棵歪脖枣树上,寻了短见。等人发现时,早已吊死多时,据说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足月了,真真是一尸两命。

自那以后,这枣树结的果子,才开始出现那状如婴儿的紫枣。

那土包,那半块绣花鞋底……莫非是那枉死的母子,怨念不散,昨夜显灵,收走了那象征它们本身的“鬼婴枣”,并留下了这最后的印记?

胡老棍再也不敢打那枣树的主意了,没过多久,他就搬离了那所院子。那棵歪脖枣树依然年年结果,只是再也没人敢去摘那几个颜色深紫、形状诡异的“鬼婴枣”了。它们就那样孤零零地挂在枝头,直到熟透、腐烂、掉落,化作泥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悲惨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