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叫“狐眼”(1/2)
好的,那咱们就接着讲第七个故事——“狐眼”。
这个故事,关乎“看”与“被看”。
咱们屯子往西走,过了牤牛河,有一片榛柴岗,岗子上有座废弃多年的土地庙,墙塌了半边,里头早就没了香火。可屯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庙附近,住着一窝狐狸。老辈人说,那狐狸有些年头了,轻易不惹人,人也最好别去招惹它们。
屯子里有个后生,叫马小辫儿,为啥叫这名儿,因为他后脑勺有撮头发天生打着卷儿。这小子游手好闲,不爱干农活,就喜欢琢磨些邪门歪道,胆子还贼大。
有一年城里来了个收古玩的,酒桌上吹嘘,说有些年头的狐狸眼睛,是宝贝,磨成粉能做“迷魂药”,能让姑娘死心塌地跟着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小辫儿就动了歪心思,他把目标盯上了榛柴岗那窝狐狸。
他准备了套索、麻袋,还弄了支老旧的土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偷偷摸上了榛柴岗。那晚也邪性,平时总能听见的虫鸣鸟叫都没了,只有风吹过高草,发出呜呜的响声。
他在破庙后头的乱石堆里,果然发现了几只狐狸的踪迹。其中有一只,个头不大,毛色火红,在朦胧的夜色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幽幽燃烧的小火苗。马小辫儿心一横,端起土铳,对准了那只红狐狸。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那只红狐狸仿佛有所察觉,猛地回过头来。
马小辫儿清晰地看到,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惊恐,没有凶狠,只有一种……极其冰冷的、像是看穿了什么的嘲弄。
“砰!”
铳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红狐狸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其他狐狸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马小辫儿心头狂跳,既有得手的兴奋,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他赶紧跑过去,用准备好的小刀,哆哆嗦嗦地去剜那狐狸的眼睛。那眼睛入手冰凉,滑腻,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活气。
他不敢久留,把狐狸眼睛揣进怀里,狐狸尸首草草埋了,趁着夜色溜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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