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将计就计(1/2)

深夜的实验室里,灯光依旧通明。

林野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张工程草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七天的反复“灵魂”实地考察,他找到了一条地下暗河,从喜马拉雅山北部开始,有少量流水,路过中部和南部时水量加大,中间区域从地下穿过了雅鲁藏布江,它也提供了部分水量,最终从冈底斯山、念青唐古拉山、唐古拉山底部穿过,在昆仑山处的一处山谷中探出了头,这也算是一条季节性暗河,夏季水量多时,水会冒出山谷形成一条季节性河流,水量不足时,暗河继续在地下蜿蜒流向东部不知名去处。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时间太紧,地域太大,即使能出窍,他也累的不轻。

“终于搞定了……接下来就是拓宽河道,增加从喜马拉雅山南麓增加引水规模了。”他喃喃自语,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正想去接水,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苏晓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泡面,还好里面还加了两个鸡蛋和部分青菜、紫菜之类。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推了一碗到林野面前,“吃吧,红烧牛肉味,你的最爱。”

林野闻了闻,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谢了。”他端起泡面,吹了吹热气,吸溜了一大口。

苏晓在他对面坐下,也打开自己那碗,但没急着吃,而是看着他:“方案做完了?”

“第一阶段差不多了。”林野边吃边说,“我找到了一条地下暗河,只是水量不足,流到昆仑山就向东走了,我只需要增加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水量,暗河自己就能冒出水来,流到沙漠边缘。”

“那接下来是什么计划?”

“接下来……”林野顿了顿,放下叉子,“接下来该去缅北了,毕竟我实在是害怕引起什么怀疑,还是有个幌子比较好。”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泡面热气袅袅上升。

苏晓用叉子搅动着面条,语气很平静:“你确定要去?这一周国际舆论闹成那样,陈先生今天下午打电话,说那个中间人卡森又催了三次,语气一次比一次急。就算你有异能护身,可是面临枪林弹雨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难道把自己是剑仙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她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异能被伪装成了剑仙,似乎的确是个好主意,可是看看林野都干了什么?又是入微,又是灵魂出窍,倒不如叫元神出窍更合适。只怕林野再研究下去,异能的原理能用玄学来解释,后面再研究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本命飞剑,本来也只是个幌子,万一真研究出个本命飞剑,林野这剑仙怕不是成了真的!

“不至于,我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林野说。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身体前倾:“我问你个问题——如果对方真想好好做生意,为什么连矿样都不肯提供?正常的矿权交易,买家总得先验货吧?”

苏晓皱眉:“卡森说矿在深山,取样运输风险大,而且吴梭温急着用钱,没时间搞这些流程。”

“借口。”林野摇头,“再急的生意,基本的验货流程总要有。除非……”

“除非货有问题,或者根本不是卖货。”苏晓接话。

“对。”林野点头,“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一周国际媒体突然集体炒作我的资金问题,时间点卡得太准了。我刚推迟行程,谣言就出来了。这像是在逼我——要么赶紧去缅北把交易做成,用‘合法生意’来回应质疑;要么就陷入舆论战,什么都干不了。”

苏晓放下叉子,表情严肃起来:“所以你怀疑是国外那些芯片巨头设的局?”

“可能性很大。”林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写,“我们来推演一下。如果我是英伟达或者英特尔的高管,突然冒出来一个中国人,砸五千亿要搞芯片全产业链,我会怎么办?”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打压、收购、合作、扼杀。

“直接打压,效果有限,而且容易引发贸易争端。收购,对方不卖。合作,对方不搭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林野在“扼杀”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想方设法让这个对手消失,或者至少让他没法顺利推进产业。”

苏晓看着他:“所以缅北的矿是个诱饵?”

“十有八九。”林野放下笔,“但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他们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咬钩?芯片材料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锗矿?”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眼神变得深邃:“直到昨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因为锗是我的盲区,虽说这可能只是个巧合。”

“盲区,哦,我明白了,我们的异能都金属相关的,其实只覆盖了最常见的铁、铜、铝、钠这些,其它的金属元素本身见过的不多,有些稀有金属根本就没见过.”

“哟,苏总,反应挺快啊,你说的没错,锗一个现代概念,新中国前后之后才造出来的词,锗本身在地球上含量很低,我研究芯片时在近距离上感应倒也能发现,但是那么远加上其它干扰,根本无法区分。”林野伸出右手,指尖微动,桌上的一支金属笔缓缓浮起,“这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用假的锗矿做诱饵,我根本没法远程验证真伪,只能亲自去看。”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算准了你必须亲自去?”

“对,不过异能这种东西,我们在地球上应该是独一份,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林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但是最近外面开始传我的‘林大师’名号了,什么‘星金道长’、‘御剑高人’——这些名头越传越广,连缅北那边都知道,这可不是巧合。”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对方可能以为,我有什么特殊‘门道’能鉴别矿产,所以必须亲自到场,这里你别说,他们可能真猜对了。”

林野这里可算是蒙对了答案,但过程全错,对方是纯粹的科技大佬,西方世界也许也有所谓的修炼者,但绝对没有踏足科技圈。

苏晓消化着这些话,半晌才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

“跳,当然要跳。”林野眼睛亮起来,“但怎么跳,得按我的方式来。”

他重新端起泡面,这次吃得慢条斯理,边吃边说:“如果我不去,对方会换别的招数,防不胜防。不如将计就计,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狡黠:“我正好需要个‘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苏晓疑惑。

“喜马拉雅那个项目,真要启动的话,动静不会小。”林野压低声音,“从林芝到柴达木的裂隙不能用,我这次走的是暗河通道,但有些动静仍旧瞒不住。如果到时候有人查起来,发现我那段时间‘正好’在缅北做生意,是不是就很合理了?谁能想到,我人在缅北,还能遥控开凿雪山隧道?”

苏晓瞪大眼睛:“你想用缅北之行做掩护?可这太冒险了,万一对方不是想绑架,而是……”

“而是直接下杀手?”林野接话,摇摇头,“不会。他们的目标是我的产业和技术,不是我的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的才有价值。”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到一边:“所以我判断,最可能的情况是绑架,然后用某种方式逼我转让股权或技术。只要我配合演戏,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苏晓看着林野,看着他眼中那种混合着冷静和兴奋的光芒,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什么时候走?”她最终问。

“今天下午。”林野说,“陈先生安排的保镖已经在昆明等着了,我飞过去和他们会合,然后从边境过去。”

“我跟你一起。”

“不行。”林野这次态度坚决,“你留在北京,盯着芯片产线和地质项目。如果我们俩都去了,万一真出事,连个在外策应的人都没有。”

苏晓想反驳,但林野没给她机会:“而且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三天后我还没消息,或者你收到任何异常信号,立刻联系玄清道长和陈先生。他们有办法。”

“而且联系的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忘记了灵魂出窍了,我现在可以分心两用,一边出窍,一边忙自己的事情,只是时间不能太长。”

苏晓的内心被暴击,这个理工男怎么研究异能这么快?难道异能真的讲究科学?她可是连怎么出窍都还没有研究出来呢?到时怎么看林野找小姑娘,不对,是怎么看林野找母蟑螂啊?

“那你千万小心。”她的声音低下来,“别逞强,该跑就跑。矿没了可以再找,芯片产业推迟几年也没什么,人最重要。”

林野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里一暖。他伸出手,握住苏晓的手:“放心,我还等着回来跟你一起搞喜马拉雅大工程呢。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上午九点,林野简单收拾了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必备药品,还有几个看似普通但内藏玄机的小物件。他特意穿了件面料特殊的夹克,里面编织了细密的金属丝,关键时候可以瞬间硬化形成防护层。

临行前,他给玄清道长发了一条信息:“道长,缅北一行,速去速回,勿念。”

道长的回复很快,只有四个字:“万事小心。”

中午十二点,林野抵达首都机场。他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像普通旅客一样排队安检。保镖团队已经在昆明等着,他需要先单独飞过去。

候机时,他刷了下手机。国际舆论还在发酵,又有几家外媒发了所谓的“深度调查”,内容无非是老调重弹,质疑他的资金来源。评论区倒是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声音——开始有人质疑这些报道的动机,认为这是对中国芯片产业的打压。

“反应还挺快。”林野笑了笑,关掉手机。

飞机准时起飞。三小时后,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

陈先生安排的保镖队长已经在出口等着。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普通的夹克牛仔裤,但林野一眼就能看出,那身衣服下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实肌肉。

“林总,我是王锋。”男人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沉稳,“陈先生让我负责您这次行程的安全。”

“麻烦王队了。”林野点头。

王锋身后还站着五个同样精悍的男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个个站姿笔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车在外面,我们先去边境小镇。”王锋说,“从那里过境,吴梭温的人会在那边接应。”

一行人上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子外表普通,但林野一上车就感觉到,车窗是防弹的,底盘也经过加固。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通往边境的高速公路。王锋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林总,有些情况需要跟您汇报。”他转身说,“我们的人提前去孟帕亚摸过底,那个小镇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王锋皱眉,“按理说,有武装势力驻扎的地方,应该能看到巡逻的士兵,或者至少有些武装人员。但我们的人去的时候,街上几乎没人,吴梭温的据点也大门紧闭。当地人说,前两天昂山觉的人来过,双方差点打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又散了。”

林野心里一动:“昂山觉?卡森不是说,昂山觉也在打这座矿的主意吗?”

“对,但奇怪的是,我们的人没发现昂山觉部队活动的迹象。”王锋说,“倒是有另一批人,大概十几个,看起来不像本地武装,装备更精良,训练也更专业。他们住在镇子东头的一个仓库里,很少露面。”

林野和副驾驶座上的王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专业武装人员……”林野沉吟,“知道来历吗?”

“还在查。”王锋说,“但肯定不是吴梭温或昂山觉的人。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动作,更像……雇佣兵。”

这个词让车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林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王锋认真地说,“我们可以掉头回昆明,就说行程有变。缅北这趟水太浑,不值得冒险。”

林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林,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继续走。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对方到底摆了什么阵仗。”

王锋还想劝,但看到林野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他点点头,转身坐好,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辆车继续在公路上疾驰,离边境越来越近。

下午五点,车子抵达边境小镇。这里比孟帕亚更荒凉,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几家小商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卡森已经在约定的旅馆等着了。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男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林总!终于把您等来了!”他迎上来,想要握手,但林野只是淡淡点头。

“矿在哪里?什么时候能看?”林野开门见山。

“这个……吴梭温将军说,矿在深山里,路不好走,明天一早派人来接您。”卡森擦擦额头的汗,“今晚您先在这里休息,条件简陋,多包涵。”

林野看了眼这家所谓的“旅馆”——一栋两层的水泥楼,外墙斑驳,窗户上的玻璃都有裂纹。他点点头:“行,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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