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仇（2/2）
帐外寒风呼啸，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却再也唤不起兀颜光烈往日的豪情。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满是迷茫与不甘。恍惚间，他脑海中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神秘的宋军统帅，莫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或许就像传说中那些转世战神，带着前世横扫千军的记忆，比如…… 曾经血虐乌丸人的孙定？
这个想法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他的心脏。作为同样从汉末穿越而来的人，兀颜光烈太清楚孙定当年的威名。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建安年间，他也曾身披战甲，在中原大地上厮杀，却没想到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宋时的女真部落。
那时的他，凭借着远超时代的军事知识，一步步成为女真的统帅，本以为能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不世功勋，却不想遇到了同样来自汉末的孙定 —— 如今的赵祯。他想起战场上宋军那如臂使指的调度，想起赵祯身上萦绕的神秘力量，那分明是系统赋予的加成，和自己的穿越金手指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 兀颜光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不甘。他知道，若是真的，那这场战争，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对决，而是两个穿越者跨越时空的宿命之战。而自己，在这场较量中，似乎已经落了下风。但他绝不会就此认输，握紧断刀，他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孙定，不，赵祯，这一战，还远没有结束！”
女真营帐内，牛油烛火将兀颜光烈扭曲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猛地踹翻身旁的木凳，断角的九凤朝阳刀 “哐当” 砸在地上，惊得参军完颜赤烈手中的羊皮卷都差点掉落。“将军！” 完颜赤烈想要劝阻，却被一声怒吼打断。
“出去！都给我出去！” 兀颜光烈青筋暴起的脖颈如虬结的老树，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帐外漫天风雪。待帐内只剩自己，他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孙孟甫！你杀我司马一脉数百口的仇，我是不会罢休的！” 记忆如滚烫的铁水，瞬间浇穿千年时光 —— 建安年间的洛阳城，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孙定率领的军队如恶鬼般冲进司马府，族人的哭喊、刀剑的寒光、飞溅的鲜血，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虽然曾经我和你同殿称臣，但你屠我全族的仇，十辈子都还不了！” 他抓起酒坛狠狠砸向立柱，木屑与酒水飞溅。那时的他，还是温文尔雅的司马仲达，满心壮志要辅佐汉室，却不想因一场莫须有的 “谋逆” 罪名，全族沦为刀下亡魂。穿越到宋时女真部落的他，本想远离中原纷争，可命运却让他在战场上再次与孙定重逢。
“不要以为你到了宋时，我司马仲达就会放过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兀颜光烈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与绝望。他想起战场上赵祯（孙定）挥剑时的英姿，想起宋军如潮水般的攻势，这些画面与记忆中司马府的惨状重叠。此刻的他，不再是战败自责的女真统帅，而是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复仇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烧得他理智尽失。
“下一次…… 下一次见面，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缓缓捡起断刀，刀锋抵在咽喉处，却又缓缓放下。不，他不能死，他要亲眼看着孙孟甫，看着赵祯，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幽州城门洞开，宋军旌旗招展，得胜之师踏着整齐的步伐入城。百姓们夹道欢呼，抛洒着鲜花与绸缎，马蹄扬起的尘土中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息。赵祯身披沾血的玄甲，骑着踏雪乌骓走在最前方，腰间龙渊剑虽已入鞘，却仍隐隐散发着威慑力。
身旁的狄青，银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眼神中满是敬佩与赞叹。赵祯转头看向狄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爱卿，你看到了吗？朕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秀士。” 他的声音带着胜利的豪迈，又暗含着对自身实力的笃定。
狄青连忙抱拳行礼，朗声道：“陛下神勇，实乃大宋之福！此战陛下运筹帷幄，身先士卒，让我等将士无不钦佩。女真之败，实乃情理之中！” 他的话语中满是真诚，眼前赵祯在战场上的英姿，那凭借武力值与统率值扭转战局的风采，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位帝王的认知。
赵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中欢庆的百姓，心中满是成就感。此次大胜，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传朕旨意，犒赏三军，今日幽州城，当彻夜欢庆！” 随着他一声令下，欢呼声再次响起，直冲云霄。
幽州城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来，赵祯却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狄青身上。狄青身披战甲，即便在胜利的喜悦中，依旧保持着警惕，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向，护在赵祯身侧。
“狄卿，你怎么一根筋呢？” 赵祯伸手拍了拍狄青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就凭朕的勇力，需要你们保护？”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着十足的自信。109 的武力值与 101 的统率值，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此刻回想起女真军队在自己面前溃败的模样，心中更是豪情万丈。
狄青神色郑重，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神武，乃天下之幸。然臣受陛下厚恩，护驾周全是臣的本分。纵陛下有万夫不当之勇，臣亦要以血肉之躯，为陛下筑起铜墙铁壁！” 他抬头望向赵祯，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忠诚，仿佛只要赵祯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赵祯看着狄青坚毅的脸庞，心中微微动容，伸手将他扶起：“罢了罢了，有你这份忠心，朕便安心了。不过下次，可别再这么紧张，也让朕痛痛快快杀个够！” 说罢，他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帝王的威严与豪迈，在幽州城的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