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养生舱残骸,钙化警告(2/2)

李信沉默片刻,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不需要帮我们。”莫离声音低沉,“他只想让真相浮出水面。哪怕代价是世界崩塌。”

李信重新戴上眼镜,屏幕闪出一行新数据——ar眼镜投影出三维能量图,红色热点正以每秒3米的速度向地下渗透,且与雷砚烟斗上的星图存在0.7%的匹配度。

就在此时,莫离短剑突然发出蜂鸣,剑身映出七座铜柱的投影,其中一座刻着雷砚的名字。血鹰的声音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你以为断的是链?不,是命。”

李信呼吸一滞,目光扫向地面。

他猛然发现舱体内壁用血写着倒计时:“23:59:47”,数字还在缓慢递减,像是某种仪式即将重启。

“这不是废弃品。”他低声道,“这是倒计时容器。”

莫离已走向东北角,脚步精准落在烟雾指引的路径上。突然,脚下地面塌陷,砖石崩裂,两人坠入一条幽深通道。

尘埃落定,他们跌坐在潮湿的混凝土坡道上。头顶破洞透下微光,照亮两侧墙壁——

整面墙刻满了与莫离左臂相同的纹路,层层叠叠,如同远古铭文的复写本。每一笔都由不同年代的工具凿刻而成,最早可追溯至汉代,最晚的竟是去年的日期。

“这不是符号。”莫离喃喃,“是记录……是血脉日志。”

通道尽头传来锁链拖动声,缓慢、沉重,伴随着金属摩擦骨骼的刺耳声响。

她取出冰魄石,寒光一闪,石面浮现影像——二十年前的地宫深处,七名考古队员被铁链吊在铜柱上,胸口嵌着发光的陨铁片,口中无声呐喊。而监控画面角落,赫然可见年轻的雷砚站在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把与莫离同款的短剑。

“他也在场。”李信声音发紧,“他参与了那场献祭。”

莫离没说话,冰魄石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她忽然感到左臂纹路剧烈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苏醒。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窄,最终抵达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台完整的养生舱,表面光滑如新,舱盖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一名年轻女子怀抱婴儿,背景正是那座地宫祭坛。

莫离僵住。

那是她母亲,怀中的婴儿正是她自己。

“你祖母当年抱着你冲出地宫时,”李信握住她持剑的手,血纹与剑身共鸣发出嗡鸣,“她把最后半块冰魄石塞进你襁褓,不是为了让你当祭品。”他指尖抚过她心脏位置的旧伤疤,“是为了让你亲手斩断这该死的轮回。”

莫离的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身后舱体的控制面板。火花四溅中,二十年前地宫的监控画面全息投影——雷砚正将陨铁片嵌入考古队员胸口,而他手中短剑的剑柄上,赫然刻着李信此刻掌心血纹的图案。

舱体侧面刻着四个字:【火种未熄】。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青铜腰牌按在舱体裂缝上。

嗡——

一声低鸣自地下传来,整个仓库的地面震了一下。李信背包里的《古文观止》自动翻开一页,纸面文字微微发烫。

就在那一刻,腰牌背面浮现出一组经纬度坐标。李信用ar眼镜扫描,结果弹出红色警告框:【目标定位:当前坐标】——他们正站在坐标中心。

全球所有电子屏在同一秒黑屏,弹出猩红大字:【火种容器已就位】。

莫离左臂的纹路骤然扩张一寸,皮肤下浮现出新的符号,与腰牌上的梵文遥相呼应。

“它在等。”她低声说,“等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

李信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触碰那块腰牌。

血纹与青铜接触的刹那,一道信息流直冲脑海——画面闪现:一座地宫,七根铜柱,中央祭坛上躺着一名女子,手中握着半块冰魄石,眼角有血滑落。

他猛地抽手,呼吸一滞。

“你看到了什么?”莫离问。

“你祖母。”他嗓音发干,“她在求救。”

莫离闭上眼,左臂纹路开始发烫,颜色由暗红转为青铜色,皮肤下竟有液态金属流动的痕迹。

莫离的短剑突然抵住李信咽喉:“你早看过雷砚的手札,为什么不说?”李信的血纹在剑尖下泛起微光:“说了你就会信?就像二十年前,你祖母没告诉任何人她怀了身孕……”莫离的手一抖,剑尖划破他脖颈。血珠滴在腰牌上,梵文突然扭曲成一行小字:【火种需以情为引】。

她突然睁眼,挥剑斩断头顶通风管。断裂处喷涌出大量紫色烟雾,烟雾在空中凝聚,竟形成血鹰的半张脸——右眼为机械义眼,瞳孔中闪烁着与莫离左臂完全相同的纹路。

当血鹰的机械手指插入水晶核心时,李信的血纹突然投射出雷砚临终画面。老人握着同款短剑,剑尖抵住自己心脏:“我用了二十年布局,就是为等今天……”画面突然被血鹰的机械音切断,但李信看清了老人胸口嵌着的陨铁片——与莫离短剑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他才是第一个祭品。”莫离的短剑突然指向监控画面,“二十年前就签收了。”

李信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用陨铁粉刺的临时阵法——正是cern通风管道里看到的刻痕。阵法亮起的瞬间,冰魄石碎片化作液体,顺着阵法纹路渗入他皮肤。全球电子屏同时闪现雷砚手札的某一页,被血渍覆盖的文字逐渐清晰:“真火需以至亲之血引,至诚之心镇。”

与此同时,李信背包里的《古文观止》无火自燃,书页卷曲成灰,在空中缓缓组成一行字:【第一个祭品,已签收】。

远处,东京湾海面剧烈翻腾,七道粗壮光柱冲破水面,直射夜空,如同远古巨柱重现人间。

李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血纹正缓缓逆时针旋转,与之前方向相反。他抬头望向莫离,发现她眼中也浮现出星图般的光斑。

“血鹰不是敌人。”他终于明白,“他是最后一个守门人。”

“而我们……”莫离握紧短剑,声音平静,“是钥匙。”

当倒计时归零的刹那,腰牌突然脱手飞向空中,梵文化作七道锁链缠住东京湾的光柱。血鹰的机械义眼爆出火花,监控画面显示腰牌背面指纹正与莫离心脏的跳动频率同步。李信背包里的《古文观止》残页自动燃烧,灰烬在空中组成新的经纬度坐标——正是第一章中cern门口传单背面的数字。

“这才是真正的断链引。”莫离看着完全青铜化的左臂,“不是切断,是重连。”

东京湾的光柱突然凝聚成一把巨剑,剑柄处浮现莫离母亲的面容。李信背包里的《古文观止》残页自动拼成地图,指向他们脚下的仓库。莫离的左臂完全青铜化,她反手将短剑刺入自己心脏——不是伤害,而是将冰魄石碎片推得更深。血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第一千个祭品,终于……”,而李信的血纹突然爆发出金光,将所有电子屏照得雪亮。

海风卷起的烧焦纸片突然静止在半空,每片都映出不同画面:第一章的电子屏残骸、第二章的自动化傀儡、第三章的人皮古籍。当最后一片纸片飘到莫离脚边时,上面显示的正是她此刻青铜化的手臂,而指甲位置刻着血鹰机械义眼的序列号。

地下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七根铜柱从海面升起,柱身密密麻麻刻满与莫离左臂相同的纹路,最新的一道刻痕日期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