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银环刺青，血脉锁链（2/2）
可耳垂处残存的银环碎屑，却突然悬浮起来，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围成一个残缺的圆环。与此同时，李信防水袋中的《古文观止》无风自动，书页翻飞，停在夹着三枚银环碎片的一页——空白处悄然浮现一幅画像：年轻的女子站在雪地中，手中捧着三枚银环，眉眼与莫离如出一辙。
李信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幅画，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年前他在旧书摊翻找古籍时，曾偷偷临摹过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画的是雪地里的老妇人。那张草稿一直藏在他背包最里层，从未示人。而现在，那张纸竟从背包缝隙滑出一角，被海风吹得微微颤动，上面依稀可见稚拙却深情的笔触。
他撑着站起来，脑中一阵阵刺痛，无数画面乱窜：九根铜柱、逆流海水、婴儿啼哭、焚书火焰……还有个小女孩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三枚银环，眼睛望着远方。
他踉跄几步，翻开防水袋里的《古文观止》。书页无风自动，《剑邑赋》那一页的文字竟然开始重组，浮现出一行新句子：
“银环断，则炉门启。”
他盯着那句话，嗓子发干。
原来打破契约不是结束，而是触发了下一个机关。
莫离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翻滚的黑色漩涡。红光依旧频闪，但节奏变了，像是在回应刚才那一锤。
她忽然开口：“你觉得……祖母当年，是不是也站在这里？”
李信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ar眼镜改装的接收器。信号还在，频率稳定，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没退。”他低声说，“所以你也别想退。”
“谁说我想退了？”她回头瞪他一眼，“我只是在想，下一锤该砸哪儿。”
李信咧嘴一笑，正要接话，忽然发现她头顶那圈银屑开始加速旋转，隐隐与海面红光同步。
他心头一紧：“等等，这玩意儿不会是要……”
话没说完，莫离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整个人晃了一下。
“怎么了？”他扶住她肩膀。
“有声音……”她眯着眼，像是在听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话，“有人在念……断火诀？”
李信立刻翻开《欧冶子谱》残页，对照口诀韵律。可还没来得及查，她已喃喃开口，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
“火归元，脉闭关，守炉人……不跪天。”
那是祖母教她的第一句口诀。
也是封印启动的引言。
李信盯着旋转的银屑，视网膜突然灼痛。墨色浪头在眼前翻卷，齿轮光纹咬住他的太阳穴，银色光点化作细针刺入瞳孔。当红光第九次闪烁时，所有碎片凝成祖母的脸，嘴唇开合却无声。
渔船剧烈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李信抓住栏杆，发现海水开始逆流，围绕漩涡形成环状上升水墙。
而那道笔直的光柱，正缓缓倾斜，对准了他们的位置。
莫离举起陨铁锤，锤身古纹与空中符咒再次重合。她眼神清明，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此刻的沉静。
“它在等我。”她说。
李信抓起背包，重新背上。手指碰到《古文观止》时顿了顿，低声念：“错一个字放烟花是吧？那我得背准了。”
他走到她身旁，两人并肩立于船头。红光映在他们脸上，像血，也像火。
自毁程序倒计时跳至“00:07”的瞬间，莫离突然咳出一口带银屑的血，染红了胸前衣襟。李信立刻背靠背与她形成防御姿态，余光瞥见她虚弱却不肯倒下的身影，心中某处悄然塌陷。
“李信，”她轻声说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李信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什么谢呢，咱们可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话音未落，爆炸气浪从船尾席卷而来。他猛然转身将她护在怀中，后背承受冲击，两人在甲板上翻滚数圈，最终抵住船舷。短促的呼吸相贴，他闻到她发间混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心跳如雷。
然而，这种温馨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远处海面的异变再次打破了平静……
血鹰在操控台前猛然站起，机械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监测屏中突变的能量曲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疯狂所取代。‘不可能！她二十年前就该被我们掌控！’他怒吼着，迅速敲击键盘，试图重新锁定对莫离的控制权，但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不断闪烁的错误代码。‘混蛋！’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机械义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既然无法控制，那就彻底毁灭！’说着，他启动了船上的自毁程序，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就在机械义眼彻底破碎的前一秒，传输的最后一帧画面清晰显现：二十年前的祭坛上，戴鬼面的男人缓缓抬头，左耳赫然戴着三枚古老的银环，与莫离耳坠残片完全一致。
就在这时，海面漩涡突然停止旋转，红光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柱，直插云霄。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李信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低沉而急促：‘这环纹……和莫离耳坠的烧痕，完全对称。’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疑惑，‘那是……谁？’
当光柱中的人影愈发清晰，莫离手中的陨铁锤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然而，就在她准备迎接这场宿命对决时，海面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存在被唤醒。李信眉头紧锁，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莫离，小心！’他大声喊道，‘好像有更强大的东西要出现了！’莫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更多的，是对未知挑战的期待。
那人影终于走出光柱，手中托着一枚金色指环，其上的裂纹形状，竟与《古文观止》书页上的灼痕严丝合缝。与此同时，血鹰的全息投影中弹出猩红警报：“契主已变更”。他的机械手指开始不受控地抽搐，仿佛在向新主人臣服。
就在这时，光柱中的人影突然开口说话，声音飘渺而神秘：‘你们以为，这就是终点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海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渔船吃水线猛然下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渊脱离束缚。声呐图上，九道阴影缓缓移动，围成巨大圆阵。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轮廓似龙非龙，似舰非舰，表面覆盖着与《古文观止》同源的篆文铭刻。
莫离耳垂的银屑骤然飞起，融入锤身青焰，化作一点跳跃的火种虚影。那火种落地，金色液态光从地脉裂隙喷涌而出，绕过李信背包中露出的草稿纸，在两人脚下缓缓汇成一个 glowing 的篆体“守”字——正是祖母当年刻在门楣上的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