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暗道惊魂,血纹预警(2/2)
她蹲在地上,手掌抚过一道新出现的裂缝,嘴唇微动,像是在跟什么对话。
“别抓我们……我们知道你疼。”她低声呢喃。
裂缝缓缓收缩,不再涌出锁链。
李信看着她,眼神变了。这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女孩,第一次主动挡在了危险面前。
“厉害啊小朋友。”他笑了笑,“以后考古队缺个心灵感应员,你来顶岗。”
小满抿了抿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前方岩壁上的火焰图腾突然微微发烫。那道细缝中的赤光变亮了一瞬,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铁味。
空气扭曲成透明刀刃,割裂三人的防护光罩,李信的围巾边缘冒出焦烟,他迅速后撤半步。
李信伸手触碰图腾边缘。
血纹剧烈跳动,皮肤下的“隋唐格”印记再次浮现,这次延伸出一条虚线,直指图腾中心。
“门后有东西在等我们。”他说,“而且它知道我们要来。”
莫离走到他身边,短剑一横,寒光映出她眼底的狠:“我族名册上的死亡统计,这次要改写了。”
小满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岩门侧面。
三人同时发力推门。
石门沉重,移动极慢。每推进一寸,地脉震动就加剧一分。墙内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合唱一首古老的安魂曲。
当门缝扩至半尺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火,却能看到空气因高温扭曲。远处似乎有一座巨大的炉形轮廓,静静伏在黑暗中。
李信正要迈步,小满突然拽住他衣角。
她指着门缝底部的一道刻痕,声音发紧:
“你看那个符号。”
李信蹲下身。那是一枚极小的图腾,形似鸟首蛇身,盘绕成环。
他的胃猛地一沉。
这个标志,他在南海海底的碑文上见过。
是鸩族的印记。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符号的刹那——
整道岩门轰然震颤,门缝中赤光暴涨,一道星图投影骤然浮现于空中:北斗错位,南斗倒悬,正是南海海床下那块残碑所载的异常天象!
而莫离左耳仅存的银环,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与鸩族图腾产生共振,发出近乎悲鸣的低频嗡响。银环表面浮现出模糊影像——那是千年前的背叛者名录,每一帧都映出戴鸟首面具的身影,其中一人,赫然穿着她家族初代守卫者的战袍。
记忆幻境瞬间降临。
画面展开:烈焰熔炉前,十二名文心守卫者列阵守护,初代铸剑师赤膊挥锤,汗水与火星一同飞溅。高台之上,一名戴鸟首面具的祭司悄然靠近。匕首刺入后心的刹那,鲜血滴落炉中,火焰由橙转蓝,地脉发出哀鸣。星图崩裂,北斗第七星碎成三段,南斗第一星黯然熄灭。
镜头推近:祭司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莫离极为相似的脸——那是她先祖的面容。而在人群之外,一位老者怀抱一本泛黄手札,袖口绣着李氏家徽,默默记录这一切。他的笔尖突然渗出血珠,滴落在“血脉即枷锁”五字之上,墨迹开始蠕动,逐渐浮现鸩族符印。
幻象消散,三人瘫跪原地,冷汗淋漓。
李信喘息未定,忽觉后颈一凉。
莫离的短剑,已悄然抵住他的命脉。
她眼神冰冷,声音却在颤抖:“你爷爷的手札……最后一页,为什么会有鸩族的符印在渗血?”
此前,她擦拭剑身时便刻意避开了李信的视线;银环投影中,那件背叛者战袍的纹样,竟与李信怀表内衬的暗纹完全吻合;而就在幻象破碎的瞬间,小满曾用古语低语:“血脉即枷锁”,声音如从地底升起,无人听清,却让莫离心头一震。
李信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你说什么?”
莫离冷笑:“你以为只有你能看懂手札?那页的墨迹每天都在变化,昨夜,它渗出了血。而我的银环……早在三天前就开始共鸣。”
两人目光交锋,信任如薄冰碎裂。
而就在此刻,三人背包中的《古文观止》无风自动,书页哗啦翻动,最终停在记载鸩族叛变的章节——那一段文字竟脱离纸张,悬浮空中,如墨汁凝聚的锁链,缠住三人四肢。
黑袍人从文字漩涡中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烙下一个燃烧的“伪”字,火痕蜿蜒如血脉。他抬起金属环手臂,卡住李信咽喉,低语:“欢迎来到,被篡改的源头。”
他的面孔开始切换——铸剑师的面容浮现时,莫离银环骤然失鸣,声波屏障崩解;而当他切换为青铜鬼壳时,李信掌心血纹剧痛,皮肤裂开渗血。双重灵魂交替掌控躯体,明线与暗线在此刻彻底交融。
李信挣扎间,怀中手札突然震动,一页泛黄纸张浮现祖父笔迹:“若见双面之人,切记——试心非试敌,乃试己。”
莫离手中短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浮现试剑石纹路,剑柄剧烈震动,传递出清晰预警:斩左臂。
小满双目泛紫,颅内“铸剑歌”如洪钟炸响,她终于明白——她不是偶然听见歌声的人。她是被封印的“歌者”。
她缓缓跪地,十指插入岩层,低声吟唱。地脉随之共振,熔炉轮廓缓缓睁开“双眼”,露出内部一座巨大遗迹:青铜巨柱林立,柱上铭刻着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下都压着一块“人砖”。而在最中央,一座由血书堆砌的王座缓缓升起,其上刻着八个古字:“归墟之门,血脉为钥。”
歌声响起,不再是哀嚎,而是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