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残魂托付,双剑重铸(2/2)

突然,她想到之前剑胚幻化出的画面,那些黑袍人复制剑胚的仪式:幽暗密室中,七根青铜柱围成环形,柱顶燃着幽绿色火焰。

九名黑袍人跪伏于地,口中吟诵着晦涩咒语,中央祭台上摆放着一块与李信手中极为相似的残缺剑胚。其中一人割腕放血,血液滴落在剑胚表面,竟瞬间被吸收,随后剑胚发出低频嗡鸣,表面浮现出扭曲的文字,像是某种逆向铭文。紧接着,整个密室开始震动,地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事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莫离心中暗自决定,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巨大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快速逼近,而且这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波动,让李信和莫离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李信试着挥了一下剑,剑身轻鸣,像是回应。他低头检查血纹,发现图案变了——不再是零散分布,而是围绕掌心形成一个完整的环,里面隐约有个“信”字。

“哎。”他忽然说。

“怎么?”莫离抬头。

“我好像……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哦?”

“我爸带我去图书馆,我偷拿了一本《古文观止》藏书包里。他发现了,没骂我,就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带着。总有一天,你会用上它。’”

莫离哼了一声,“结果你真拿它打架。”

“知识就是力量嘛。”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名叫‘信不信由你’?”

“别闹。”他瞪眼,“我可是正经学者。”

莫离笑出声,靠在短剑上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看见李信正盯着剑身发呆。

“又怎么了?”

“这剑……好像能联网。”

“啥?”

“你看这里。”他指着剑面一处细微纹路,“这些点阵排列方式,跟陨铁里的反物质公式结构一致。它不只是武器,还是个存储器。”

“所以奶奶留下的公式……其实早就存在这把剑里?”

“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读懂。”

莫离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拿来。”

“干嘛?”

“让我看看。”

李信递过去。

她接过剑,右手抚过剑脊。紫金光芒再次闪现,这一次持续时间更长。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

“不对劲。”

“哪里?”

“能量读数异常。地脉虽然平静了,但深层还有波动。不是自然循环,更像是……人为扰动。”

“谁还能在这时候动手?”

“不知道。”她摇头,“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李信在查看剑身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一段古老的记忆,画面中干将和莫邪在铸剑过程中,似乎察觉到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暗中窥视,但他们来不及探究,这股神秘力量就像雾气一样消散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些隐隐约约的痕迹。

此时,密室内。

七根青铜柱顶端的幽绿火焰投下鬼魅阴影,九名黑袍人跪处的青砖泛着血色霉斑。中央祭台的剑胚浸泡在淡金色液体中,表面浮动的逆向铭文与李信剑身的古篆形成镜像,玻璃舱外贴着泛黄的警示标签:实验体x-09 禁忌融合项目。

一名黑袍人割腕放血,血液顺着刀口滑落,滴在剑胚表面,竟如活物般迅速爬行,凝成一行扭曲的逆向铭文。随着最后一个字符成型,整块剑胚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实验室角落的监控屏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发送记录:

【目标终端:未知】

【发送时间:3分17秒前】

【内容:快走,别信】

黑袍首领立于全息投影前,面具下瞳孔微缩。他右手缓缓旋转着一枚青铜罗盘,其表面刻着与短信完全相同的暗码符号。当太极剑成型的刹那,罗盘指针突然“咔”地一声碎裂,粉末簌簌落下。

“文武合璧……”他低语,声音沙哑,“比预想的早了三十年。”

与此同时,李信正蹲在祭坛边缘,用树枝在地上勾画星图。

“根据《淮南子》记载,这时候该有北斗注死、南斗注生的异象。”他喃喃自语。

莫离皱眉分析着能量波动图谱:“深层地脉的能量流向呈螺旋状,每隔十二分钟出现一次峰值,像是在进行某种周期性充能。”

“等等!”李信猛地抬头,“你说充能?那岂不是说,他们在给什么东西‘充电’?”

“不止。”莫离指向天空,“你看云层走向——西北偏东三十度,正好对应当年干将铸剑谷的位置。”

“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不是阻止我们,而是利用我们的融合,激活某个远端装置?”

“正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得追。”

夜雨初歇,林间湿气弥漫。李信踏碎枯枝的脆响惊起一群夜鸟,莫离短剑划开藤蔓,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们循着能量轨迹疾行,忽然,树冠上方传来轻微晃动——一道黑影从高处倒垂而下,斗篷翻飞,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剑刃。

“是追踪者。”莫离低声道,短剑横于胸前。

李信则迅速翻开《古文观止》,手指划过某一页:“《庄子·说剑》有云:‘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

话音未落,那黑影已扑下,剑刃直取咽喉。李信侧身避让,莫离跃起拦截,短剑与敌刃相撞,火花四溅。

“少拽术语,说人话!”莫离一边格挡,一边回头怒斥。

“我的意思是——诱敌深入!”李信大喊,顺势将书页抛出,纸张在空中展开,竟折射出一道微弱金光,短暂干扰了对方视线。

莫离抓住机会,一脚踹中敌人胸口,将其击退数步。黑影落地无声,转身跃入丛林深处。

“追不了了。”莫离喘息着,“他不是主力,是诱饵。”

“我知道。”李信凝视远方,“真正的战场,在那个实验室。”

回到祭坛,李信再次研究剑身点阵。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显微镜,仔细观察那些细微纹路,忽然发现其中一段排列与《考工记》中记载的“星宿引脉图”完全吻合。

“这不是简单的信息存储……”他兴奋大呼,“这简直是量子纠缠的古典版!剑身记录的是干将的日志残页,里面提到了一名背叛者——千年前,一位铸剑师后裔因不满‘文武不得共融’的祖训,暗中窃取技术,试图打造纯武之力的仿制剑胚!”

“所以现在这些人……是他的后代?”

“很可能。”

莫离抚摸冰魄石,忽然身体一震。

祖母临终前枯槁的手指突然收紧,冰凉的石头棱角硌进掌心,混着血沫的气声在耳畔回荡:“记住……不要让光熄灭……”窗外惊雷劈落,照亮床头泛黄的族谱,干将莫邪的名字被朱砂笔重重圈起。

她睁开眼,眼中紫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稳定。

“我们不是在对抗一个组织。”她低声说,“我们在对抗一段被扭曲的历史。”

李信点头,将太极剑平举。剑柄上的“信”字在月光下微微发烫,忽然渗出一丝鲜红液体,沿着剑脊缓缓流淌,却未滴落,而是融入了剑身的光纹之中。

“血咒……觉醒了。”

远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实验室首领站在高塔之上,手中捏碎的青铜罗盘碎片中,竟映出整座城市的倒影,街道如脉络,楼宇似骨骼,仿佛整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核心。

血鹰的残音再度响起,带着机械般的冷笑:“下一个甲子,我会回来!”

李信握紧太极剑,目光如炬:“那你来时,我们会更强。”

莫离仰望星空,轻声道:“这一次,我们不再藏秘密。”

风停了。

雨林恢复葱绿,树叶重新舒展,鸟鸣隐约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唯有祭坛中央,深深烙印着一道太极剑痕,横贯地面,像大地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