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太极剑鸣震敦煌,金属变形引纷争(2/2)
后颈符文突然灼亮。她眼前闪过飞机上见过的蓝光人形,耳边响起低语:“顺着剑尖走,你父亲在炉里等你。”当钢筋自动指向东南方时,她袖中悄悄滑出一枚带齿铜牌——与飞机卫生间门锁残留的咬痕完全一致。
“它也在指路。”小满收回手,“和沙图一样方向。”
“不止是金属。”莫离眯起眼,“整个城的地脉都在推我们往那边走。”
“问题是,它是想帮我们,还是引我们进圈套?”李信盯着钢筋末端,“上次有人这么热情带路,结果是让我们跳火山口。”
“但现在没得选。”莫离握紧太极剑,“封印松动,我们必须抢在它彻底崩之前找到源头。”
小满忽然抬头:“你们有没有闻到铁锈味?”
两人一怔。
空气里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不像普通生锈,更像是高温淬火后的余味。
混凝土裂缝中渗出银白色液体,遇空气即燃成青紫色火焰。李信用ar眼镜扫描,显示这是未被记载的“玄金”,其能量波动与小满血液中的未知物质完全一致。远处传来编钟声,每声都引发地底金属共鸣。
“这不是现在的味道。”李信闭眼回想,“是雨林祭坛那边,熔剑时的气息。”
“说明地下有类似反应正在进行。”莫离睁眼,“有人在仿铸。”
“仿什么?”小满喃喃,“仿太极剑?”
“或者更早的东西。”李信睁开眼,“比如……镇魄剑。”
话音未落,远处夜市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几辆黑色商务车驶入主街,车身上印着“华夏文明探源工程”字样,车门拉开,下来一群穿文化衫的人,胸前图案正是某伪考古团的标志——一把歪斜的龙泉剑,底下写着“国宝再造”。
“这帮孙子连剑穗都编反了。”莫离短剑轻颤,剑穗末端的铜铃发出诡异共鸣。 “人家那叫潮流。”李信眯眼盯着车标,“没看到引擎盖上喷的《天问》?屈原知道都得从江里爬出来点赞。”
伪考古团队刚拉开车门,地底突然传来青铜器碎裂声。莫离短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脊浮现出雨林祭坛的星图。当星图纹路亮起时,剑柄龙纹的眼睛突然渗出血珠。那些血珠坠入沙堆,立刻凝成缩小的铸剑炉模型,与小满看到的幻象分毫不差。李信ar眼镜显示:地脉能量正在第220窟下方形成漩涡,而商务车引擎盖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用陨铁粉写的《天问》残句——“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又是他们。”李信认出来了,“上个月在微博炒作‘量子青铜’的那个团队。”
“现在连陨铁都能造了?”莫离冷笑,“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辆车停在铜器摊前,有人下车捡起地上那半柄变形铜剑,对着灯光仔细看铭文。
“他们看到‘龙雀衔日’了。”李信沉声。
“那就不能让他们带走。”莫离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李信拦住她,“你现在冲过去,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这个符号重要。”
“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们带路。”李信嘴角扬起一点,“想知道敌人藏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空白sim卡,用指甲在表面划了几道痕迹,然后远远抛进夜市人群。卡落地的瞬间,ar眼镜捕捉到一个微弱信号反弹——那是他提前植入的诱饵程序,能模拟生物特征波动。
水泥缝里的陨铁粉突然沸腾,凝成箭矢射向三人脚踝。莫离短剑旋出剑气格挡,却在地面刻出《考工记》铸剑图谱。
果然,不到一分钟,那群人开始朝信号方向搜索。
“走。”李信挥手。
三人沿小巷疾行,穿过一片拆迁区。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硬,像是铺过某种特殊材料。李信低头一看,水泥缝里嵌着细碎的黑砂,阳光下泛着暗紫色光泽。
“这是……陨铁粉?”他蹲下摸了摸,“有人把封印材料掺进建筑里了。”
“不止一处。”莫离指着前方几栋老楼外墙,“你看那些裂缝,填缝剂颜色不一样。”
脚下的地面布满蜂窝状凹坑,每个孔洞都嵌着烧红的陨铁珠。当李信踩中某颗时,珠子突然弹出刻着《河渠书》的铜简,文字刚浮现就被夜风吹散成铁灰。
小满突然捂住头,身子一晃。
“又来了?”李信扶住她。
她咬着嘴唇点头:“《天问》……又在响,但这次不是句子,是节奏,像心跳。”
“武脉感应到了。”莫离把手贴在她后背,“地下有东西在启动。”
李信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是莫高窟景区,山体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沙图只剩一角,风快把它吹没了。最后那条线,稳稳指向第220窟。
“他们选了个好地方。”李信冷笑,“佛窟底下埋剑炉,真是会玩。”
“现在进去?”小满问。
“还不行。”莫离摇头,“没有双脉共鸣,破不了封印层。”
“那就等?”李信摸了摸掌心血纹,“等他们把假文物摆满展厅?”
“等一个机会。”莫离看着远处商务车的灯光,“让他们先把门撬开。”
李信撕下《古文观止》残页按在掌心血纹上,纸面渗出金色液体,竟与陨铁粉融合成微型司南。当司南针尖指向第220窟时,李信背包里的父亲笔记突然发烫,空白页浮现出半阙《招魂》:“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莫离短剑碰触司南瞬间,剑柄竹简弹出全息投影:解封需以《考工记》铸剑术熔毁三吨陨铁,并同步吟诵“龙雀衔日”四字真言。
小满靠着墙,右手悄悄蜷起。指尖残留的金属光泽缓缓退去,但在她踩过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划痕——形状像是一把微型短剑。
小满踉跄着退后时,踩碎了半块青砖。砖下露出带齿的铜质齿轮,表面蚀刻着微型《河渠书》段落。李信用短剑挑起齿轮,它竟自动吸附在ar眼镜支架上,投影出敦煌卫星地图——所有地脉节点处,正同时升起血色光柱。
三人冲出巷口时,整座敦煌城的霓虹灯同时熄灭。当血色剑形光柱刺破云层时,整座敦煌城的霓虹灯管同时炸裂。碎玻璃中浮现出万千青铜剑影,每把剑脊都刻着“龙雀衔日”。小满的竖瞳里倒映着剑阵中央的熔炉,火焰中传来父亲洪钟般的回响:铸剑人,永不独行。
空中传来编钟与电子音混合的倒计时:“三危山封印,剩余破解时间——23:59:59”。小满突然转身,瞳孔完全化为竖瞳,对着虚空轻声说:“我听到了,父亲在剑炉里敲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