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霄真图的终极密码(2/2)

“雷老头,你看到了吗?”他低声说,“你挖的坑,我们填上了。接下来,该种新东西了。”

他拽着莫离,朝着通道尽头的光芒跑去,身后的赤霄剑虚影如影随形,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即将出鞘的真正神兵。

密室的电网还在滋滋作响,青铜巨门缓缓闭合,但这一次,李信和莫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通道尽头,小满的哭喊声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怪物嘶吼的声音。李信握紧了莫离的手,莫离也回握了他一下,两人同时加速,朝着未知的危险冲去。

他们的身后,赤霄剑的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为他们送行,也像是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通道里的阴风卷着腥臭味扑面而来,李信刚拐过弯,就看见小满被三只青面獠牙的怪物围在角落。那东西像蜥蜴和蜘蛛的杂交体,皮肤泛着黏腻的绿光,八条腿刨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离她远点!”李信怒吼着甩出青铜锁链,锁链带着破空声缠住最左边那只怪物的脖颈。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怪物拽得倒飞过来,撞在岩壁上脑浆迸裂。

莫离趁机冲到小满身边,试心剑横扫,蓝火切开空气,瞬间斩断两只怪物的前肢。“抓紧我!”她一把将女孩护在身后,剑尖抵住地面划出半圈蓝光,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姐姐,你的手……”小满指着莫离渗血的左肩,声音发颤。那里的文心玉正冒着黑烟,玉面已经裂开细纹——噬脉虫在冲撞玉层,想要继续往心脏爬。

莫离脸色一白,却强撑着笑道:“没事,老毛病了。”她转头看向李信,“这些是‘蚀骨蜥’,血鹰用地脉戾气催生的杂种,怕火和金器。”

李信刚解决掉第二只怪物,闻言立刻摸出背包里的打火机。那是雷砚给他的老式煤油机,外壳刻着雷家星图。他打着火焰,果然见剩下的那只怪物往后缩了缩,绿光皮肤泛起褶皱。

“有了!”他眼睛一亮,突然将打火机往空中抛去。莫离瞬间会意,试心剑精准劈中打火机,煤油洒在怪物身上,蓝火顺势蔓延,瞬间将其裹成火团。

凄厉的惨叫声中,李信拽着莫离和小满往通道深处跑。身后的火焰照亮岩壁,能看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最显眼的是“雷焕”和“莫邪”两个名字,旁边还有行新刻的字迹,是雷砚的笔迹:“后辈李信、莫离,此路通洛水暗河,切记——真史在人,不在器。”

“暗河?”莫离脚步一顿,“那是去‘始源之井’的近路!”

李信突然想起血鹰的话,心头一沉:“难道这些怪物是……”

“是看守井口的傀儡。”莫离接口道,声音凝重,“噬脉虫不仅能吞记忆,还能给血鹰传递位置。他早就算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话音未落,前方的通道突然剧烈震动,顶部落下大片碎石。李信抬头,只见一只体型是刚才三倍大的蚀骨蜥堵住了去路,它额头嵌着块黑色晶体,正是血鹰机械臂上的同种材质。

“母巢!”莫离倒吸一口凉气,“它能控制所有子蜥,必须先打碎那块晶体!”

母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八条腿同时蹬地,掀起漫天石屑。李信将小满往莫离身后一推:“你们找机会去暗河入口,我来缠住它!”

他抽出青铜锁链,掌心血纹爆亮,锁链瞬间缠上母巢的前肢。可那怪物力气极大,猛地一拽就将李信拖得踉跄,额头的黑晶射出一道红光,正中李信胸口。

“噗——”李信喷出一口血,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咬牙抬头,正好看见母巢张开满是獠牙的嘴,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离突然将试心剑抛向空中,同时摘下左耳的三枚银环。银环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影,与下落的试心剑组成一个旋转的剑阵。

“欧冶家秘法——碎星!”她一声清喝,剑阵带着蓝火俯冲而下,精准刺向母巢额头的黑晶。

咔嚓!黑晶应声碎裂。

母巢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抽搐,绿光皮肤迅速暗淡。李信抓住机会,锁链缠上它的脖颈,用尽全力勒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怪物的脖颈被生生拧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快走!”莫离拉着李信就跑,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晶体碎裂的脆响——母巢尸体里滚出数十颗小一号的黑晶,正隐隐发亮。

“不好!要爆了!”李信拽着两人加速狂奔,身后传来连环爆炸声,热浪追着他们的脚跟舔舐。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水流声。李信一脚踹开最后一道石门,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外面是条宽约十丈的暗河,河水泛着幽蓝的光,水面上漂浮着无数青铜灯盏,灯芯竟是燃烧的文心光点。

“是‘引路灯’!”莫离惊喜道,“沿着灯盏走,就能到始源之井!”

她话音刚落,暗河对岸突然传来划水声。一叶扁舟从阴影里驶出,船头站着个身披蓑衣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撑着根刻满星图的竹篙。

“陈九!”李信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

陈九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雷老头算准你们会走暗河,让我在这候着。快上船,后面的玩意儿要追来了!”

三人刚跳上扁舟,身后的通道就彻底坍塌。陈九竹篙一点,小船如离弦之箭般驶向暗河深处。李信回头望去,只见坍塌的烟尘里,无数绿光在闪烁,那是蚀骨蜥的眼睛。

“莫丫头,你肩上的玉。”陈九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莫离左肩的文心玉上,“裂得厉害啊,噬脉虫快破玉了。”

莫离脸色微变:“您有办法?”

“办法在井里。”陈九指了指前方,那里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紫金光芒,“始源之井的水,能洗去一切邪祟,包括这虫子。但前提是……你们得能活着见到井水。”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张残破的地图:“雷老头托我给你们的,说这是‘井眼阵’的破解图,赤霄剑虚影能感应阵眼位置。”

李信接过地图,发现上面的纹路与赤霄剑虚影的光纹完全吻合。他刚想说话,就见莫离突然捂住头,身子晃了晃。

“怎么了?”

“我……我好像忘了些事。”莫离眉头紧锁,“关于祖母的……很重要的事……”

文心玉的裂纹又扩大了些,透出幽蓝的光——那是噬脉虫在里面蠕动的颜色。李信心里一紧,突然想起雷砚笔记里的话:“噬脉虫喜食记忆,尤以亲情、信念为甚,受害者最终会变成只知杀戮的空壳。”

“别想了!”他抓住她的手,掌心血纹贴在她的伤口上,“等见到井水就好了,一定能好的!”

莫离看着他焦急的脸,突然笑了:“你说,要是我忘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每天给你念《剑狱序》,念到你记起来为止。”李信说得认真,右眼的紫金瞳泛起微光,“反正我论文答辩都熬过来了,不差这点时间。”

小满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被李信发现时赶紧摆手:“我没哭!我是高兴……”

陈九哈哈大笑,竹篙轻点,小船钻进漩涡。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李信紧紧握住莫离的手,只听她在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没忘干净。我记得……要和你一起拔赤霄剑。”

漩涡中心的紫金光芒越来越盛,将四人完全吞没。当光芒散去,小船已经停在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上。湖中央有座孤岛,岛上矗立着一口通体由白玉打造的巨井,井口悬浮着赤霄剑的完整虚影,剑身流转的光纹里,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翻阅书卷、锤炼刀剑。

“始源之井……”李信喃喃道,眼眶发热。

莫离突然指向井口:“你看!”

只见井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从欧冶子到雷焕,从王勃到雷砚,最后面是两个新刻的名字——李信,莫离。

“原来……我们早就被算进去了。”李信握紧她的手,“雷老头说的‘种新东西’,就是这个。”

陈九将船停在岸边,拄着竹篙笑道:“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井水里的‘时间之力’会帮莫丫头逼出噬脉虫,但也会让你们看到些‘不该看的’,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你们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个药瓶递给李信:“这是雷老头备的‘固忆丹’,实在撑不住就吃一粒,能保一时清明。”

李信接过药瓶,突然想起什么:“血鹰说的‘剑邑计划’……”

“那是群想靠时间之力篡改历史的疯子。”陈九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以为拿到赤霄剑就能掌控井水,却不知道这井认主不认贼。雷家守了千年,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得逞。”

他拍了拍李信的肩膀:“去吧,赤霄剑在等你们。记住,拔剑的时候,心要诚,念要纯,别被井水里的幻象迷了眼。”

李信和莫离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向孤岛。脚下的白玉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每走一步,就有一道古老的铭文亮起,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离井口越近,赤霄剑的虚影就越清晰。李信能感觉到掌心血纹在发烫,与剑影产生共鸣。莫离左肩的文心玉彻底碎裂,噬脉虫化作一道蓝光想要逃遁,却被井口的紫金光芒瞬间净化。

“虫子……没了?”莫离摸了摸左肩,惊喜道。

“是时间之力。”李信指着井水,“它不仅能洗邪祟,还能修复损伤。”

两人走到井边,同时伸出手,触碰赤霄剑的虚影。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井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画面从水中涌出——那是被篡改的历史:欧冶子铸造的不是神兵而是凶器,雷焕挖剑是为了投靠权贵,王勃写下的《滕王阁序》成了谄媚之作……

“是幻象!”李信厉声喊道,“别信!”

莫离却盯着其中一幅画面,脸色苍白:“那是……我祖母!”

画面里,莫离的祖母正将试心剑扔进熔炉,对着血鹰躬身行礼。噬脉虫残留的影响让她眼神动摇,脚步下意识后退。

“别退!”李信抓住她的手腕,将固忆丹塞进她嘴里,“那是假的!你祖母说过,欧冶家的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当燃料的!”

他强行拉着莫离,与她一同握住赤霄剑虚影。掌心血纹与剑形印记同时爆亮,青金与湛蓝的光芒冲入井水,那些幻象瞬间破碎,露出真实的画面——欧冶子铸剑时在剑胚刻下“护”字,雷焕挖剑后守在矿洞直至终老,王勃在滕王阁上写完序就将笔扔进赣江,笑道“文章合为时而着”。

“这才是真的……”莫离泪流满面,“祖母她……是故意被血鹰抓走的,她在给我争取时间!”

赤霄剑的虚影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开始变得凝实。李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与血脉中的文心武脉产生共鸣。

“拔剑!”他低吼一声,与莫离同时发力。

当!

赤霄剑被从井中拔出的瞬间,整个地下湖泊剧烈震动,无数文心光点从湖中升起,汇入剑身。李信和莫离握剑的手同时被剑刃割破,鲜血融入剑身,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剑狱序》文字,顺着血脉爬上剑脊,将残缺处一一补全。

“原来……补全剑的不是文字,是我们的血。”李信恍然大悟。

莫离看着剑身上两人交握的倒影,突然笑了:“雷老头说的‘文武双脉’,不就是我们俩吗?”

井口的白玉壁上,最后一道铭文亮起,是陈九刚才刻上去的:“守史者,不止于古,更在于今。”

李信握紧赤霄剑,感觉整个世界的脉络都在手中清晰起来。他知道,血鹰虽然死了,但“剑邑计划”的余党还在,篡改历史的企图从未停止。但只要他和莫离还在,只要赤霄剑还在,这些阴谋就永远别想得逞。

他转身看向岸边的陈九和小满,举起手中的赤霄剑。剑身反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湖泊,也照亮了每个人眼中的希望。

“走了。”他对莫离说,“该回去看看洛水古渡的太阳了。”

莫离点头,与他并肩走向小船。赤霄剑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像一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光带,将所有守护真史的人,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