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铁通道的量子纠缠（1/2）

淬心池边的雾气还没散尽，青铜哨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李信抬头望去，只见老族长跌跌撞撞地从暗河入口跑进来，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拐杖上的红宝石都磕掉了一块。

“快……快走！”老族长指着暗河上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鸩族的大部队来了！他们把铸剑阁的结界都打破了，正往这边赶！”

莫离的试心剑猛地震颤了一下，红光里透出层黑气——那是鸩族的戾气在靠近。她拽住李信的胳膊：“走暗河下游，那里有废弃的地铁隧道，能通到荣塘镇的老火车站。”

“地铁隧道？”李信愣住了，他在荣塘镇住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还有这地方。

“是建国前修的，后来塌方就废弃了。”莫离拉着他往小船跑，“我祖奶奶的笔记里画着路线，说是当年为了运铸剑的矿石挖的。”

小满突然指着淬心池的水面：“你们看！”

三人低头看去，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翻起黑色的浪花，浪花里浮着些碎瓦片——是铸剑阁的琉璃瓦！显然，鸩族的人已经攻破了铸剑阁，正顺着暗河往下游追。

“没时间解释了！”莫离把小满推上船，自己撑着船桨往下游划，“快！他们的鬼面能在水里呼吸，速度比船还快！”

李信趴在船边往后看，只见黑色的浪花里果然冒出几个戴鬼面的人影，他们像鱼一样在水里游动，手里的弯刀在蓝光中闪着寒光，离小船越来越近。

“掌心血纹！”莫离突然喊了一声。

李信反应过来，立刻将掌心按在水面上，血纹的青光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鬼面人撞到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效！”李信大喜过望，刚想加大力道，却发现血纹的光芒在变暗——刚才激活同心铁已经消耗了太多力气。

“省着点用。”莫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怀里掏出个陶瓶扔给他，“这是凝神露，能暂时稳住你的血气。”

李信拧开陶瓶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掌心血纹的光芒果然恢复了些。他看向莫离，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怎么样？”李信皱眉。

“没事。”莫离避开他的视线，用力划了一桨，小船猛地加速，“快到了，前面那个洞口就是隧道入口。”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暗河尽头的石壁上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还能看到生锈的铁轨，显然就是莫离说的地铁隧道。

小船刚驶进洞口，身后就传来鬼面人的嘶吼声。李信回头一看，差点吓出一身冷汗——那些鬼面人竟然在水里炸开了黑色的烟雾，烟雾碰到他的血纹屏障，屏障瞬间就裂开了道口子！

“不好！”李信低喝一声，抓起船板上的铁桨就往屏障缺口砸去。铁桨刚碰到烟雾，就“滋啦”一声冒起白烟，上面竟然结了层黑色的冰！

“是鸩族的化骨烟！”莫离的声音变了，“快进隧道！这东西能腐蚀文心屏障！”

她猛地一撑船桨，小船像箭一样冲进隧道，刚好躲过追来的化骨烟。李信反手抽出怀里的铁勺吊坠，吊坠瞬间变大，变成一面盾牌，“哐当”一声挡住了紧随其后的几块碎石。

“砰！”

小船撞到隧道里的铁轨上，三人都被震得摔在船板上。李信挣扎着爬起来，刚想扶莫离，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的声响——是化骨烟腐蚀石壁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别管船了，快走！”莫离拽着他往隧道深处跑，小满紧紧跟在后面，铁勺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变成把短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隧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试心剑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照亮了脚下生锈的铁轨。李信跑着跑着，突然觉得掌心的血纹在发烫，而且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团火在烧。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向掌心，只见血纹的青光竟然顺着铁轨蔓延开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和他之前在暗河底看到的伪史刻纹很像，却又多了些扭曲的线条，像是在流动。

“小心！”莫离突然拉住他，“铁轨在发烫！”

李信低头一看，果然看到铁轨上冒出了白烟，那些被血纹青光覆盖的地方，竟然开始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铁水！

“这是……”李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想起《剑狱序》里的一句话：“脉通于铁，铁应于时”，难道说，他的血纹能和铁轨产生共鸣？

就在这时，隧道墙壁上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光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钟面——钟面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圈旋转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银光，和血鹰机械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量子钟……”李信失声惊呼，他在雷砚的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图案，雷砚说那是用来计算时空坐标的装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满突然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铁轨上的铁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在倒数……还有72小时。”

“倒数什么？”莫离的声音有些发紧，试心剑的红光突然变暗，像是在害怕什么。

小满抬起头，瞳孔里映着墙上的钟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东西一停，就有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李信的掌心血纹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强忍着疼痛，看向钟面的中心——那里有个细小的光点，正随着钟面的旋转一点点变大，而且光点的颜色，竟然和他血纹的青光一模一样！

“它在吸收文心的力量！”李信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钟，是个能量转换器！鸩族想用它来吸收荣塘镇的文心，打开镇妖塔的封印！”

莫离的脸色瞬间变了：“难怪他们非要毁掉铸剑阁，这里的铁轨连接着整个荣塘镇的地下脉络，他们是想把量子钟当成中转站！”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一阵哭声，像是女人的声音，幽幽怨怨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哭？”小满吓得往李信身后躲，铁勺短剑的光芒都在发抖。

李信和莫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莫离握紧试心剑，小心翼翼地往哭声来源走去：“小心点，这声音不对劲。”

三人往前走了约莫几十米，隧道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光门——光门是由两把交叉的剑影组成的，一把是试心剑的形状，另一把却很陌生，剑身细长，剑尾坠着个铃铛，铃铛上刻着个“邪”字。

而那哭声，就是从光门里传出来的：“序儿，快走……别管我……”

“序儿？”李信愣住了，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莫离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一把拽住李信，声音压得极低：“别信她！这不是莫邪剑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李信不解。

“真的莫邪剑不会哭。”莫离的眼神很坚定，“我祖奶奶说过，莫邪剑是至刚至阳的剑，就算断裂，也只会发出龙吟，绝不会像这样哭哭啼啼！”

小满突然指着光门边缘：“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光门边缘的空气在扭曲，隐约能看到些黑色的丝线，像是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光门，而那些丝线的尽头，竟然连着墙上的量子钟！

“是幻术！”李信恍然大悟，“有人想用莫邪剑的幻影引我们进去，然后通过那些丝线把我们的文心能量传到量子钟里！”

他刚说完，光门里的哭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戳穿了秘密，充满了怨毒：“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都留下吧！”

“谁？！”莫离的试心剑猛地指向光门，红光暴涨。

光门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的剑影开始扭曲、融合，最后变成了一张脸——血鹰的脸！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红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李信，莫离，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搞的鬼！”李信的掌心血纹瞬间亮起，“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血鹰的声音带着嘲讽，“当然是帮你们完成祖先的遗愿啊——让干将莫邪双剑合璧，打开镇妖塔，释放里面的戾气，净化这个满是伪善的世界！”

“你疯了！”莫离怒喝一声，挥剑就往光门砍去。剑光刚碰到光门，就被弹了回来，试心剑上的红光竟然暗淡了不少。

“没用的。”血鹰的幻影笑着说，“这光门是用你们的文心能量维持的，你们越强，它就越坚固。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他的话音刚落，隧道两侧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无数根银色的绳子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瞬间就封住了前后的通道。绳子上流淌着和量子钟一样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碰到铁轨就“滋滋”作响，显然带着很强的能量。

“这是能量绳，专门克制文心剑气。”血鹰的幻影笑得更得意了，“只要被它缠住，你们的文心能量就会被一点点抽走，送到量子钟里。72小时后，量子钟能量满了，镇妖塔的封印就会自动解除，到时候，整个荣塘镇都会变成戾气的乐园，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李信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能量绳，又看了看墙上越转越快的量子钟，突然明白了血鹰的计划——他根本不是想杀他们，而是想把他们当成活体能量源，用来给量子钟供能！

“不能被缠住！”李信低喝一声，掌心血纹的青光突然暴涨，他抓起身边的一根铁轨，猛地往能量绳砸去。铁轨刚碰到能量绳，就被弹了回来，上面竟然结了层蓝色的冰！

“这东西能冻结金属！”李信的脸色变了，“莫离，小满，跟我往左边靠！那里的墙壁看起来比较薄，说不定能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