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县令印信的量子投影(2/2)

李信沉默片刻,再次取出青铜钥匙。他忽然注意到,鹰眼处的陨铁碎片正微微震颤,仿佛与体内血脉共鸣。

当青铜钥匙插入凹槽时,李信怀中的陨铁板突然浮空,与钥匙鹰眼处的碎片产生共振。小满指尖银粉迸发,在门上投射出《考工记》中隐藏的星轨图,三者合力才解开终极封印。

门内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尘土簌簌落下。一股陈年的冷风涌出,吹得三人衣角翻飞。

陈年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李信的衣角瞬间结满冰碴,小满的银粉被吹散成星屑。

就在门缝扩大的瞬间,李信眼角余光瞥见——

门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

画中女子身穿麻衣,怀抱无鞘青铜剑,泪流满面。

和小满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李信的手僵在钥匙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古画,可这女人的眼神太熟了——那种穿透千年的悲悯与执念,分明是从他每次翻阅《考工记》时,心底悄然浮起的情绪。

“她……是不是……”小满声音发抖,“就是当年抱着剑跳进熔炉的那个祭剑人?”

没人回答。但莫离的手悄悄滑进了李信掌心,指尖冰凉,却稳得惊人。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墙上的影子,“你说,雷焕不是铸剑师,是守门人。”

李信心头一震。那天暴雨倾盆,他们在废弃档案馆翻出一份明代抄本,上面写着:“雷氏代代守钥,不得私启。违者,魂坠九幽。”

他当时嗤之以鼻:“守个屁啊,又不是看大门的。”

可现在,看着这幅画,看着那柄无鞘的剑,他忽然明白了。

守的不是门,是人心。

是不让那柄能撕裂天地的剑,落入贪婪之手。

“所以……我们一直搞反了。”小满喃喃,“不是我们要找剑,是剑在等我们。”

李信闭了闭眼。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古时候有个匠人,铸出一柄绝世好剑,结果第一夜就梦见它杀了万人。吓得他连夜把剑封进山腹,还立下族规——子孙永不得寻剑。

那时他还笑爷爷迷信。

如今才懂,有些东西,不该属于人间。

“可既然它选了你。”莫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那你就是它的刀鞘。”

李信猛地睁眼。

就在这时,门彻底开启。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与腐肉的气息。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搏动,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两侧墙壁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透明舱室。每一个里面都蜷缩着一个人形轮廓,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胸口随着节奏起伏——但他们的眼睛,全是睁开的。空洞、漆黑,没有一丝神采。

“活体反应舱……”小满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是活着的容器?”

“不。”莫离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最近一具躯体的脸颊,“他们是‘钥匙胚’。”

“什么意思?”李信问。

“这些人的血脉里,都被植入了星纹基因。”她收回手,神色凝重,“只要激活,就能成为操控剑邑中枢的‘活体密钥’。但他们一旦启动,意识就会被吞噬,只剩本能驱动躯壳。”

李信听得脊背发寒。

“也就是说……他们打算批量制造操偶师?”

“不止。”莫离指向最深处的一间舱室,“你看那个。”

那是一个体型异常魁梧的男人,四肢被锁链固定,身上插满了导管。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皮肤下都有星光游走,如同银河在他体内奔腾。

而在他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截断裂的青铜剑尖,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新的血珠从男人七窍中渗出,滴落在剑刃上。

“他们在喂剑。”李信咬牙,“用人命养锋。”

“而且快成功了。”小满颤抖着说,“我能感觉到……那截剑尖,已经有灵识了。”

李信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忽然转身,盯着莫离:“你之前说,你母亲是因为研究星纹实验失踪的?”

莫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想我知道她在哪了。”李信声音低沉,“如果这里真是当年雷焕设下的禁地,那唯一能掌控全局的地方,只有一个——主控祭坛。”

“可你怎么知道路?”小满问。

李信看了眼手中的青铜钥匙。鹰眼上的陨铁碎片,正微微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

“它认识回家的路。”他说,“就像狗闻得到主人的味道。”

三人再次前行。

越往里走,空气越粘稠,仿佛每一步都要撕开一层无形的膜。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在缓缓流动,像活蛇般蠕动。

忽然,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李信立刻示意噤声,三人迅速躲进阴影。

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走过,胸前佩戴着相同的徽章——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

“是‘钥隐会’。”莫离低声,“我见过这个标志……在我妈最后一条短信里。”

“他们是谁?”小满问。

“一群疯子。”莫离冷笑,“自诩为‘文明筛选者’,认为只有少数人才配掌握古老力量。他们一直在寻找剑邑,想用那柄剑重塑世界秩序。”

“典型的脑子进水型反派。”李信撇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是灭世开关。”

等巡逻队走远,三人继续前进。

终于,来到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摆放着一枚巨大的铜印,正是投影中出现过的那一枚。四周墙壁刻满了星图,正随着某种频率闪烁。

而在石台边缘,站着一个背影修长的女人。她穿着灰白色长袍,一头黑发垂至腰际,手中握着一支玉簪,正缓缓划过铜印表面。

“别动。”李信压低声音,“她身上有星纹波动。”

话音未落,女人忽然回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

“妈?!”莫离失声。

女人怔住,眼中闪过震惊与痛楚。但她很快恢复冷静,抬起玉簪指向三人:“你们不该来。”

“你还认得我?”莫离声音发颤。

“所以我才一次次销毁线索,切断信号,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找到这里。”女人闭了闭眼,“可你们还是来了。”

“为什么?”莫离哽咽,“为什么要抛下我?!”

“因为我不能让你变成我。”女人声音沙哑,“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钥匙。”

她掀开袖口,整条手臂已化作晶状结构,星光在其间流转,与墙上符文同频共振。

“他们用星纹改造我,让我成为启动剑邑的媒介。”她说,“只要再完成最后一步,那柄剑就能彻底苏醒。”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莫离怒吼。

“你根本不是我妈!”莫离举枪的手颤抖着。女人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的星纹与莫离颈间烙印完美重合。“他们抽走我的记忆,却漏了这个。”她轻触烙印,“现在,该你替我记住真相了。”

李信目光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大声说道:“你不需要被这东西束缚,你有更重要的使命!”

女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隐隐的希望。她的手剧烈颤抖着,脑海中闪过这些年自己作为钥匙所承受的痛苦,以及对孩子的思念。在经过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后,她最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却又带着解脱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轻声说道:“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我最终的归宿。”

她猛地将玉簪刺入铜印中心!

轰——!!!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李信抱住小满,莫离扑向母亲。

而在那光芒最炽烈之处,一柄通体漆黑、无鞘的青铜巨剑,缓缓浮现。

当“归墟”二字亮起时,剑身突然渗出暗红血珠,在空中凝成箭头指向东海。小满的银粉不受控制地涌向剑尖:“它在召唤某种东西...比工厂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归墟剑完全现世的刹那,整个空间突然静止。

李信背包里的赤霄图谱残卷突然发出耀眼光芒,与归墟剑产生更强烈的共鸣,剑身上的“归墟”二字光芒大盛,竟在剑身上浮现出一幅神秘地图,地图指向未知的远方,似乎预示着更强大的危险和挑战即将来临。而远处,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古老而恐怖的存在被唤醒。

远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女人最后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他们来了...真正的守门人...”

当女人转身时,李信发现她后颈有块烧焦的胎记——与雷砚临终前画的“叛徒特征”完全吻合。“您不仅是钥匙...”他握紧拳头,“还是二十年前出卖考古队的内鬼?”

就在锁链即将缠住莫离时,黑暗中传来机械合成音:“李家小子,又见面了。”血鹰的金属面孔从墙后浮现,他胸前的蚀骨纹正与归墟剑产生危险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