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烂陀影，量子纠缠（2/2）
“可它也是炸弹的引信。”她看着他，目光坚定，“你爸没成，雷焕死了，我奶奶失踪……这么多人都没守住，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都想走最后一步。可有些门，本来就不该开。”
小满抬起头：“我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在等‘完整’的信号。一旦冰魄合起来，它就会醒。”
三人都没说话。
信任的裂缝从没这么清楚过。一边是追了多年的答案，一边是亲人用命换来的警告。往前一步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彻底完蛋。
李信低头看着背包里的半块冰魄石，它正跟掌心血纹共振，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知道，现在把它放进凹槽，说不定就能启动机关，揭开所有谜底。但他也记得父亲电话里的颤抖。他心里特别挣扎，表面是在犹豫要不要冒险揭开真相，其实是在想自己的选择会不会跟父亲一样错，慢慢从盲目追寻变得理性起来。
“信儿，千万别合。”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莫离：“那你打算咋办？炸了它？”
“不用。”她摇头，“我有个更老的法子——铸剑师的禁忌术：断脉封魂。”她表面是想阻止冰魄石合起来，其实是想通过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弥补家族的过错，实现自己的价值。
“你疯了？”李信瞪着眼，“那是拿自己当祭品！”
“所以我才说，别让冰魄合起来。”她笑了笑，居然有点轻松，“我只是不让它完整，又不是彻底毁掉希望。”
说完，她手腕一翻，试心剑轻轻划掌心，血滴在剑身上，一下子就被吸收了。剑纹亮起来，一股古老的力量开始聚集。
血鹰察觉到不对，机械臂猛地往下压，量子光束变强了，想强行锁住三人的意识。
可就在这时候，李信动了。
他没去拦莫离，也没冲向血鹰，反倒转身扑向池边那块正在往下沉的陨铁腰牌。他一把抓住边儿，整个人被往下拖，水浪劈头盖脸涌过来。
“小满！”他大喊，“帮我稳住三秒！”
小满立刻抬手，铁砂变成细链子，缠住他的腰带，另一头深深扎进岩壁里。她双膝跪地，全身力气都用在砂链上。
李信在水里睁开眼，血纹烫得像火烧。他把手掌贴在腰牌表面，任由记忆的洪流冲击脑子——
西晋那年，雷焕跟一个女人在炉子前对峙。女人拿着冰魄石，声音悲怆：“要是这石合起来，千年的文脉会变成兵器，我宁愿毁了它！”
雷焕怒吼：“你知道这代价有多大吗！”
女人冷笑：“我知道。所以我来担。”
画面一下子断了。
李信猛地被拉回水面，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终于明白，为啥雷砚临死要把烟斗给他——那不是遗物，是忏悔录。
有些人早就知道结局，却还是选了错路。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莫离：“等等。”
她停下施法的动作，剑尖还悬在半空。
“也许……”李信喘着气，“我们能换个方式开门。”
血鹰在高台上冷笑：“你们商量出结果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五分钟接着纠结？”
李信抹了把脸，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血鹰顿了顿。
机械面罩下面，好像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我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他说，“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失败者。”
莫离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试心剑突然剧烈震动，剑身上显出第二个影像——还是她祖母，但这次，她手指指着血鹰的机械臂，嘴又动了。
莫离死死盯着，终于看懂了：
“他是你叔叔。”
李信脑子“嗡”的一声：啥？血鹰居然是莫离的叔叔？这背后到底藏着啥秘密？血鹰为啥要这么做？他跟我们之间的恩怨到底有多深？
莫离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原来是他，我的叔叔。他为啥要走这条路？难道家族的命运真的改不了吗？我该咋办？
全息投影崩溃前，岩壁闪过一下青铜锁链纹——跟莫离祖母笔记里的铸魂院标志一模一样。她后颈刺青的鸠鸟纹突然发出暗光，跟锁链纹有了呼应。试心剑裂痕里渗出紫黑的能量，在地上画出铸魂院的完整标志。
这时候，小满悄悄把一粒铁砂埋进墙缝里。过了会儿，砂粒震动，显出一行不完整的字：“铸魂七罪，始于献祭亲族。”她瞳孔一缩——原来铸魂院的第一桩血案，竟然是亲人互相残杀。
这会儿，陨铁腰牌突然发出强光，光里隐隐显出一个神秘的符号，跟三人之前碰到的某个线索有点微妙的联系，好像在暗示后面剧情里更大的阴谋。
巨石把洞口封住后，三人一时没说话。李信摸出半块冰魄石，它跟试心剑的裂痕有了微弱的共振。莫离突然开口：“如果我失控……”李信打断她：“不会有这种事。”他把冰魄石按在莫离后颈，刺青的裂痕居然吸收了蓝光，愈合了一半。小满低头碾碎铁砂，轻声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铁砂重新聚成三颗连在一起的星星。
滴水声在岩壁间来回响，呼吸交织成低沉的节奏。谁都没再说话，但彼此的目光已经够沉重了——前面不再是简单的任务，是通往深渊的选择。
血鹰站在高台尽头，机械臂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他嘴角扬起，声音又冷又戏谑：
“不过，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游戏也该升级了。”
话刚说完，他的身影像数据似的消失了，只留下钟楼顶端一圈扩散的波纹。那波纹在空气里久久不散，好像是个不祥的预兆，暗示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危险等着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握紧了各自的信物。李信手里的冰魄石突然变得滚烫，好像在感应什么未知的力量。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那陨铁腰牌上的神秘符号、血鹰诡异的消失方式还有冰魄石的异常反应，都成了后面故事的重要伏笔，也让这一章更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