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鹰的底牌,精神崩坏的倒计时(2/2)

李信没松劲,继续念下去:“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

血鹰站在阴影里,机械臂收拢,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他说,“用一篇骈文当防火墙,你是真把自己当服务器用了。”

李信充耳不闻,额头渗出汗珠,声音却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结界泛起涟漪,光点愈发密集,竟在空中勾勒出滕王阁虚影,檐角风铃轻响,仿佛穿越千年而来。

血鹰忽然抬手,机械义肢弹出一枚黑色芯片,轻轻一抛,芯片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操控记忆吗?”他声音低沉,“因为我不改内容,只换情绪。让悲伤变欢愉,让恐惧变虔诚——就像现在。”

他指尖一压。

结界猛地一震!

李信喉头一甜,差点喷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继续念:“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光幕出现细小裂纹,像玻璃被敲了一锤。

“你的文心能挡多久?”血鹰冷笑,“一个错字,全盘崩溃。你敢保证,你背的真是原文?”

李信没理他,但心跳快得发慌。他知道对方在扰乱心神,可越是镇定,越觉得不对劲——这段《滕王阁序》,他背过上千遍,可刚才“孤鹜”二字出口时,舌尖莫名发麻,像是读错了什么。

小满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你漏了一句。”

“哪句?”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这句在‘落霞’之前,你跳过去了。”

李信脑子“嗡”了一声。他确实跳了。可按照通行版本,这一句常被删节,学术圈也默认……

“伪史连课本都改了?”他苦笑,“牛啊。”

血鹰鼓了两下掌:“终于明白了?你们守护的‘真’,不过是上一轮篡改的结果。而我——才是修正者。”

莫离一步跨前,试心剑直指对方咽喉,眼中杀意翻涌:“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物理性失声’。”

血鹰不退反笑:“你们以为这是终点?这只是开始。这二十个人,只是测试样本。真正的名单,在教育部、在博物馆、在每一所大学的历史系办公室里躺着。”

小满忽然发现,一名患者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心中一惊,赶紧凑近仔细观察。只见这名患者的手指似乎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像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小满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她思索时,另一名患者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嘴角开始缓缓扯动,露出了一个僵硬而扭曲的笑容。

与此同时,黑衣人首领在指挥室里看着屏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看他们能撑多久,归零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倒映出墙上数十个监控画面,全是各地历史研究机构的内部场景。

灰袍女子领队带着手下在黑暗中急速前行,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这废弃厂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灰袍女子心里想着,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剧烈颤抖,指向北方。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灰袍女子眼神一凛,“大家小心,提高警惕。”手下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而此时,灰袍女子领队带着手下正在急速赶往废弃厂区。“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阻止计划,不能让更多人受害。”她心中暗自思量,手中紧握一枚青铜罗盘,指针正剧烈颤抖,指向北方——正是李信所在的位置。

李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冷了下来。

“你说我是服务器?”他慢慢站起身,掌心血纹仍在发光,“那正好。今天我就给你们来个硬核杀毒。”

他重新开口,这次声音更沉:“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结界再次稳固,裂纹缓缓愈合。

血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左手,在面具边缘轻轻一拨。

“你会后悔的。”他说完,身形一晃,钻进通风管道,只留下一句回音:“七十二小时后,所有人——都会笑。”

灯光忽闪了一下。

小满蜷在角落,铁勺横放在膝上,眼睛半闭,还在监听残余信号。

莫离单膝撑地,试心剑插在身前,剑身微颤,裂痕中金光未散。

李信跪坐在结界边缘,手掌仍贴着地面,紫光顺着指尖蔓延,像烧尽的火柴梗。

倒计时停在六十九小时整。

可就在这一刻,原本安静躺着的患者们,有几个开始有了细微动作。一名患者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另一名患者的眼皮也微微动了动,仿佛即将从沉睡中苏醒。而他们身上的倒计时装置,数字又开始隐隐闪烁,像是被某种未知信号重新激活。

更诡异的是,那名嘴角最先扯动的患者,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咧开,笑容僵硬而扭曲,像被人用线牵着嘴角强行拉上去的木偶。

地下手术室里,灯光瞬间熄灭,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一群巨人在靠近。紧接着,一群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人缓缓走了进来,他们的黑袍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痕迹。为首的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恐怖统治。

李信望着那张笑着的脸,心头猛然一坠——这不是苏醒,是侵占。更可怕的是,就在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缓缓打开,一群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人缓缓走了进来,他们的脚步声与仪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死神的脚步正在逼近。

地下手术室里,灯光昏黄闪烁,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上有一滩滩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低频的嗡鸣,和那二十具身体里,悄然复苏的、不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