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文心的抉择，武脉的牺牲（2/2）
“因为没人比我们更懂火。”莫离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指尖沾红，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以为我在护一把剑？我在护的是——有人愿意为真相疼一下的那份傻劲。当年祖母，也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她的眼神清明，嘴角竟浮起一丝笑。她看着李信，心里默默想着：“李信，我希望你能带着我的信念，继续走下去。也许，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她踉跄一步，靠在祭坛边缘，胸口的剑还在颤。金光顺着剑身流入地下，整座地宫开始发出低鸣，像是远古的钟被轻轻碰了一下。
小满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声音发抖：“别闭眼！你答应过教我淬火温度怎么算的！你还说要用化学配青铜！你说科学才是真咒语！你现在闭眼，谁来念咒？”
莫离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小满啊……你现在就能念了。你手里那把勺子，不就是你自己弯出来的剑吗？”
她又看向李信，眼神坚定：“你记住了，文心不是谁天生就有的本事，是有人肯信、肯记、肯为一句话拼命，它才活着。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你背得出《滕王阁序》，是你敢错一个字也要继续念下去。”
李信跪在她面前，想扶她，又不敢碰。他只能看着她的眼睛，像看着最后一盏不肯灭的灯。心里翻江倒海：“要是我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拦住她？是不是就不必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别哭啊……书呆子。”她抬起手，轻轻推了下他那副快散架的眼镜，“你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以后谁来写新教科书？谁来告诉全世界，有些事，不能靠算法算过去？”
她的手指滑下来，落在他掌心那道血痕上。
“剑不是武器。”她说，“是承诺。”
话音落，她闭上了眼。
金光骤然收敛，顺着试心剑沉入地底。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她的身体慢慢下滑，李信一把接住，抱在怀里。还有心跳，很弱，但确实还在。
小满跪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铁勺，眼泪啪嗒砸在地上。她没嚎啕大哭，只是低着头，把铁勺一点点弯成一朵花的形状，轻轻放进莫离手里。她心里又怕又乱：“这些秘密背后隐藏的巨大力量，会不会将我们全都卷进深渊？可……如果我不去，谁来继承她的‘咒语’？”
血鹰依旧瘫着，毫无知觉。可他的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风暴。“旧文明腐烂透了，只有烧干净，才能长出新的。”这个念头从小就被刻进他的骨子里。可如今，他却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为什么我会心疼？为什么我会怀疑？难道我真的只是一个程序？不……我不甘心，我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祭坛上的文字渐渐隐去，只剩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中渗出金色液体，像融化的星子，缓缓流向四面八方。
李信抱着莫离，一动不动。他右掌的血纹已经完全暗了，可他还是死死攥着，仿佛只要不松手，时间就不会往前走。心里一遍遍回放着她最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他的灵魂。
小满抬起头，声音哑了，带着哭腔：“它说……母本的位置出来了。”
李信没应，脑子却飞速转动：“北魏地宫，第七层，铜匣子里的原始卷轴……这一路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等着我们。”
她又说：“在北魏地宫，第七层，有个铜匣子，里面是原始卷轴。文心能感应到，只要……你还站得起来。”
李信终于动了动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小满抽抽搭搭地问。
“剑不是武器，是承诺。”李信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小满点点头，带着哭腔说：“我记得。”
李信深吸一口气，看着昏迷的莫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活着回来，把真相带给大家，也不枉你这一番牺牲。”
他把莫离轻轻放在地上，用外衣垫住她的头。他捡起雌剑“熵”，剑身沾了血，滑得握不住，他只好用袖子缠了几圈，重新握住。
他站起身，腿还在抖，但站住了，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那就别让这把剑，变成空话。”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可为了真相，死也值得。”
小满捡起铁勺跟上，走得慢，可一步没落下，嘴里喊着：“李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她看着李信的背影，心里悄悄想着：“李大哥好厉害，要是能一直跟着他就好了……也许，我对他的感觉，不只是依赖呢。”
地缝里的金液还在流动，映着昏暗的光，像一条金色的丝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和危险。祭坛旁，莫离静静躺着，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在沉睡中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与此同时，灰袍女子在幽暗通道中脚步匆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已经停止，可心里却越发不安。“这震动不同寻常，他们到底触发了什么？我能否在他们遭遇不测前赶到？”她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忧虑。
途中，一道符文机关突然出现，石壁两侧浮现出诡异铭文，空气中瞬间浮现出数道刀影，寒光闪闪。灰袍女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袖中滑出一柄玉尺，轻轻一点，符文瞬间扭曲，刀影也随之消散。她心中暗自警惕：“这些符文背后定有秘密。”
前行不久，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突袭而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灰袍女子反应迅速，以巧劲卸力，反手封住对方穴位，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她没有停留，继续疾行。
她心中思绪翻涌：“这次行动，到底是解开谜团的关键，还是会陷入更深的陷阱？那些人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盟友，还是敌人。但她知道，她必须赶在一切失控前，抵达地宫最底层。
而另一边，李信走到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莫离，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她没睁眼，可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微笑的梦。
他转身走进黑暗，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就在他们即将走入通道尽头时，突然，地宫深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机器被启动了。这声音低沉而持续，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李信和小满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警惕和疑惑。
这声音，究竟是警告，还是召唤？
前方的黑暗中，是否正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