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MP追踪,反转危机(2/2)

小满把两块古币合在一起,红光更盛,地图上的路线变得清晰起来,直指东北方的荒岭——正是无人机飞去的方向。

“原来如此。”李信握紧赤霄真图,“他故意让无人机引我们去错误的入口,自己却在真正的入口那边准备献祭。”

莫离剑已归鞘,正用布擦拭剑峰:“那还等什么?去归墟。”

灰袍女人却拦住他们:“等等。归墟里面有血池,是镇戾气用的,现在估计已经被血鹰污染了。你们的鸩毒还没清,进去会被戾气反噬。”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解鸩毒的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压着戾气。”

李信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味直冲鼻腔,血纹竟平静了不少。

“多谢。”

“不客气。”女人笑了笑,左眉的疤痕也跟着动了动,“我叫青禾。守墟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归墟。”

四人刚要动身,天上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闷响。七架无人机去而复返,这次飞得更低,翅膀下的炸弹闪着红光,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看来它们发现被骗了。”青禾从背上解下把长弓,弓弦上搭着三支银箭,“我来对付它们,你们先走。真正的入口在荒岭深处的溶洞里,用古币就能打开。”

李信点头:“小心。”

莫离拽着小满,李信紧随其后,三人迅速钻进东北方的草丛。身后传来银箭破空的声音和无人机的爆炸声,青禾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草越来越密,渐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小满突然停下脚步,举着古币往前指:“就在前面!有水流声!”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出现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石头上刻着跟古币一样的纹路。洞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还有隐约的青铜摩擦声。

“是这里了。”李信把古币按在洞口的凹槽里,掌心血纹的红光顺着纹路蔓延,“准备好,进去之后,可能会遇到血鹰的人。”

莫离已经拔出剑,寒气在周围凝成白雾:“正好,省得找了。”

小满把铁勺别在腰上,小手紧紧抓住李信的衣角:“我不怕。”

李信笑了笑,用力一推。洞口的石门“咔嚓”作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石门彻底洞开的瞬间,一股混着铁锈与墨香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鼻尖发麻。李信举着荧光棒往里探,光柱劈开黑暗,照见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凿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边缘还凝着暗红的结晶,看着像干涸的血。

“这些痕迹……”莫离伸手摸了摸最近的凿痕,指尖蹭下点粉末,在荧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是鸩毒腐蚀的。有人在这里挣扎过,而且不止一个。”

小满突然拽住李信的衣角,铁勺在她掌心转得飞快:“里面有好多声音在哭,像被关了很久的小兽。”她往李信身后缩了缩,“还有金属在响,咔哒咔哒的,跟鸦卫的机械臂一样。”

李信握紧古币,血纹的红光在掌心明明灭灭:“血鹰肯定带了傀儡进来。小心点,别碰岩壁,鸩毒可能还没散尽。”

三人鱼贯而入,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只留下道细缝透进微光,像只窥视的眼睛。甬道比想象中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头顶垂着的钟乳石滴着水,砸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个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立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口冒着淡淡的黑烟,闻着有股烧焦的味道。鼎周围散落着几具骸骨,骨头缝里还嵌着青铜碎片,看样式正是鸦卫的盔甲。

“是血鹰的人。”莫离踢开块骸骨,露出下面压着的半截机械臂,“死了没多久,骨头还没彻底氧化。”

李信蹲下身检查青铜鼎,鼎壁上刻着扭曲的符文,跟藏钥窟里被篡改的符文一模一样。他用荧光棒照向鼎内,里面堆满了黑色的灰烬,扒开灰烬,竟露出几片未烧尽的竹简。

“是雷焕手札的残片。”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归墟戾气,需三脉镇压”几个字,“血鹰烧了手札,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

小满突然指着石室角落:“那里有光!”

角落的阴影里,果然有团微弱的蓝光在闪烁,像颗埋在土里的星星。三人走过去,发现蓝光来自块嵌在墙里的水晶,水晶里裹着个小小的人影,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她穿着件白大褂,手里抱着个襁褓。

“是林岚阿姨!”小满突然喊道,铁勺“当啷”掉在地上,“她怀里的是……是李信哥哥!”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缩。水晶里的人影,确实跟记忆中母亲的模样重合。他伸手去碰水晶,指尖刚碰到表面,水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无数画面像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白大褂、通风管道、血红色的“739”编号、母亲把玉佩塞进他襁褓时含泪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句被爆炸声淹没的话:“阿信,记住,归墟的钥匙不是古币,是‘选择’……”

“李信!”莫离一把拽住他,“你醒醒!”

李信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血纹烫得像块烙铁。水晶里的蓝光已经散去,恢复成黯淡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在告诉我什么。”他喘着气,声音发颤,“母亲早就知道归墟的秘密,她把真相藏在了水晶里。”

莫离捡起地上的铁勺递给小满:“血鹰烧了手札,却没发现这块水晶,说明他也不知道林岚留下了后手。”她看向石室另一侧的暗门,“看来这才是通往归墟的真正通道。”

暗门上没有锁,只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两块合在一起的古币。李信把古币嵌进去,红光与暗门上的符文瞬间呼应,符文像活过来似的,顺着门壁游走,最后在门中央组成个完整的星图。

“轰隆——”

暗门缓缓升起,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隐约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条地下河在流淌。

“里面就是归墟了。”李信深吸一口气,掌心的血纹前所未有地明亮,“血鹰应该就在里面。”

莫离的“熵”剑已经出鞘,寒气在黑暗中凝成白雾:“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信。戾气会模仿人心底的执念,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小满把铁勺重新握紧,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不怕,铁勺说能分辨真假。”

三人走进暗门,身后的石门再次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微光。甬道两侧的岩壁渐渐变得湿润,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的路也开始往下倾斜,水声越来越清晰。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水域,水面泛着淡淡的白光,像铺了层碎银子。水域中央有座小岛,岛上立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归墟”两个大字,字体苍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

“那就是归墟的核心?”李信指着小岛,荧光棒的光芒在水面上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莫离突然指向水面下:“有东西在游!”

水面下,无数黑影正在游动,速度极快,撞得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仔细一看,那些黑影竟是被戾气附身的傀儡,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机械臂在水里划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血鹰的傀儡大军。”李信握紧赤霄真图,“他想用这些东西拦住我们。”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炸开,十几只傀儡从水里跃出,朝着三人扑来。它们的机械臂上还缠着水草,身上的鸩毒在白光下泛着紫光,看着触目惊心。

“小满,定位石碑!”莫离挥剑迎上,“熵”剑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两只傀儡的关节,“我来挡住它们!”

“石碑下面有个洞口!”小满的铁勺指向小岛中央,“里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是血鹰!”

李信展开赤霄真图,掌心血纹的红光注入图谱,文字瞬间亮起,在三人周围形成道金色的屏障。傀儡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怎么也闯不进来。

“跟我来!”他拽着小满,踩着水面上的石墩往小岛冲去。莫离紧随其后,剑峰所过之处,傀儡纷纷被冻成冰块,坠入水中。

登上小岛,才发现石碑后面果然有个洞口,洞口周围刻满了献祭用的符文,地上还躺着几具新鲜的尸体,都是穿着鸦卫制服的人,胸口插着青铜匕首——是被血鹰灭口的。

“他已经开始献祭了。”李信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都是祭品。”

洞口里传来血鹰疯狂的笑声,夹杂着诡异的吟唱声:“归墟之门,以血为钥!伪史降临,真史当灭!”

三人冲进洞口,里面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是之前在藏钥窟见过的739实验体。血鹰站在石台上,手里举着把青铜匕首,正要刺向少年的心脏。

“住手!”李信大喊着冲过去,红光直射血鹰。

血鹰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张与李信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他的左眼是只机械义眼,闪着红光:“李信,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信的血纹剧烈发烫,看着石台上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你想用他的血激活归墟戾气,篡改真史!”

“没错!”血鹰狂笑,“739实验体的血液里流淌着文心与戾气的混合体,是打开归墟的最好钥匙!只要献祭了他,我就能控制所有戾气,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伪史的天下!到时候,没人再记得铸魂院的背叛,没人再记得739实验的惨剧!”

“你错了!”李信的红光越来越盛,“真史不是靠篡改就能抹去的,就像记忆不是靠遗忘就能消失的!母亲早就告诉过我,归墟的钥匙不是血,是‘选择’——选择守护真史,还是沉沦伪史!”

他猛地抬手,掌心的血纹化作道红光,射向石台上的少年。红光钻进少年体内,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丝清明,对着血鹰大喊:“别信他!他在利用你!”

血鹰脸色骤变:“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举着匕首就朝少年刺去。

莫离的“熵”剑及时赶到,挡住了匕首。寒气瞬间蔓延到血鹰的手臂,冻得他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你的对手是我。”莫离的眼神冷得像霜,“当年你杀我祖母,这笔账,该算了。”

小满突然举起铁勺,勺柄的银光直射血鹰的机械眼:“他的弱点在眼睛!那是控制戾气的装置!”

血鹰捂住眼睛后退,机械眼里冒出黑烟:“一群小鬼!找死!”他猛地拍向石台上的机关,溶洞顶部突然落下无数巨石,朝着三人砸来。

“小心!”李信将小满护在怀里,红光爆发,硬生生顶住落下的巨石。莫离趁机挥剑,斩断了血鹰的机械臂。

血鹰惨叫着倒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眼中充满了疯狂:“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他突然扑向石台上的机关,想彻底引爆归墟的戾气。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少年突然坐起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了血鹰的腿:“别……别毁了这里……”

血鹰被绊了一下,李信趁机冲上前,红光直刺他的心脏。血鹰的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缓缓倒下,机械义眼的红光渐渐熄灭。

溶洞停止了晃动,戾气像潮水般退去。石台上的少年看着李信,露出个虚弱的笑容:“谢谢你……我终于……自由了……”说完,他的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李信看着少年消失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莫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

小满捡起地上的青铜匕首,匕首上刻着“铸魂院”三个字:“这些东西,都该被封印起来。”

三人走出溶洞,发现归墟的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被戾气附身的傀儡都沉入了水底,不再动弹。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缝隙照进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明亮。

“我们该回去了。”李信看着阳光,掌心的血纹微微发烫,却不再是刺痛,而是种温暖的悸动。

莫离点头,剑峰上的寒气渐渐散去:“沈青师父还在等我们汇报。”

小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铁勺在她手里转着圈:“回去之后,我要吃三碗米饭!还要看李信哥哥练血纹!”

李信和莫离相视一笑,跟了上去。归墟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所有的黑暗与戾气都锁在了里面。

外面的天空,蓝得像块透明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