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绝境寻药,希望曙光(2/2)
“它叫文心草,是先祖雷焕培育的。”青禾看着液体,“逆文素怕它,就像黑暗怕光。”她顿了顿,看向李信怀里的《古文观止》,“而且,它只认真文者的血。”
李信想起刚才摘草时掌心的反应,心里一动:“你知道真文者?”
“知道。”青禾点头,“先祖的手札里写过,当玄冥现世,会有真文者带着文脉而来,重铸乾坤。”她看向莫离,“还有铸剑世家的传人,握着能斩断虚妄的剑。”
莫离皱眉:“你知道的不少。”
“我还知道,你们拿到了羊皮卷。”青禾的目光落在莫离怀里,“那上面的星图,指向的是归墟的入口,也是……真文的源头。”
李信刚想再问,怀里的小满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赶紧用手指蘸了点石碗里的液体,往小姑娘嘴角擦。蓝光渗入皮肤,小满的咳嗽渐渐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真的有用!”他惊喜道。
“先别高兴太早。”青禾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只能压制,要彻底解毒,得去归墟。”她看向洞口,“而且,那些铁狼只是前哨,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李信和莫离同时看向洞口,外面的风声似乎变大了,还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禾握紧了弓,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来了。”
李信把小满往干草堆里藏了藏,抄起地质锤,莫离也握紧了短剑。火光在三人脸上跳动,映出他们紧绷的神情。
洞口的藤蔓突然被拨开,几道黑影堵在了门口,为首的人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拄着根骨杖,杖头的玉环在火光下泛着绿光。
“找到你们了。”面具男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雷家的余孽,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真文者,正好一网打尽。”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他认出这个人——在石台上指挥无人机的,就是他。
一场新的战斗,在所难免。而他们手里,只有刚采到的半片文心草,和一颗必须守护的心。
洞口的风突然变得阴冷,裹挟着面具男骨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像敲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
“把文心草交出来,再把羊皮卷献上来,”面具男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李信将小满往干草堆深处推了推,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地质锤在掌心转了半圈:“想要?自己来拿。”他故意敞开衣襟,露出怀里那本《古文观止》,封面上的金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在赌,对方不敢轻易毁了这本书。
面具男果然顿了顿,骨杖指向书页:“雷焕的手札残页,果然在你身上。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找。”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袍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手里的短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莫离突然低喝一声,短剑在地面划出半道弧线,冰雾顺着剑痕蔓延,在洞口凝成薄薄一层冰壳。“想进洞?先问问我的剑。”她左臂的黑纹被寒气一激,竟暂时停止了游走,只是皮肤下的抽搐更频繁了。
青禾搭箭拉弓,箭头瞄准面具男的咽喉:“当年雷家没能斩草除根,倒是养出了你这种杂碎。”她左眉的疤痕在火光下突突跳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
“雷家?”面具男嗤笑一声,骨杖猛地顿地,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早在三百年前就成了归墟底的枯骨,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翻起什么浪?”他突然提高音量,“拿下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草!”
黑袍人应声扑来,短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李信抡起地质锤迎上去,锤面撞上刀背,震得他虎口发麻,却借着反作用力侧身躲开,一锤砸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袍人惨叫着跪倒,被莫离顺势补上一剑,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青禾的箭法更是刁钻,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黑袍人的手腕,逼得他们握不住刀。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弓弦震颤的“嗡嗡”声和箭矢破空的“咻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但黑袍人实在太多,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两个。李信渐渐体力不支,掌心血纹的红光忽明忽暗,每次挥动地质锤都觉得胳膊像灌了铅。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莫离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左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肩头,脸色白得像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信大吼着撞开一个黑袍人,往洞口退了半步,“青禾!有没有后路?”
青禾一箭射穿最后一个冲上来的黑袍人咽喉,抽空往山洞深处指了指:“石壁后面有密道!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不行!”莫离挥剑逼退侧面袭来的短刀,“要走一起走!你一个人……”
“别废话!”青禾突然将弓拉满,箭头转向洞顶的一块突出的岩石,“我是雷家人,守在这里是本分!你们带着文心草和孩子走,去归墟!那里才有真正的解药!”
话音未落,她松开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岩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洞顶的岩石轰然坠落,正好堵在洞口,将面具男和剩下的黑袍人隔在外面。
“快走!”青禾拽着李信往山洞深处跑,莫离赶紧抱起干草堆里的小满跟上。
三人冲到山洞尽头,青禾用箭柄在石壁上敲了三下,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沿着密道一直走,能通到北坡的溪流边,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就能看到归墟的界碑。”她把剩下的几支箭塞给李信,“拿着!路上用得上。”
“那你怎么办?”李信看着她,火光映在她左眉的疤痕上,竟有种悲壮的决绝。
青禾笑了笑,将弓背在身后,转身走向洞口的方向:“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记住,归墟里的‘文心泉’能解逆文素,找到泉眼,滴三滴泉水进文心草液里,再……”
她的话被外面传来的巨响打断,显然面具男正在用骨杖轰击堵在洞口的岩石。
“再什么?”莫离追问。
“再让孩子握着铁勺,念三遍《千字文》的开头!”青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喘息,“快走!别回头!”
李信咬咬牙,拽着莫离钻进密道。身后的岩石缓缓合上,隔绝了青禾的声音和外面的撞击声。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三人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李信从背包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青禾她……”莫离的声音有点哽咽,怀里的小满也懂事地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李信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青禾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密道比想象中长,而且越来越陡,像是在往地下延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微光,还传来潺潺的水声。
“快到了!”李信精神一振,抱着火折子往前冲。
跑出密道,三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溪流边,月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溪流往下游蜿蜒而去,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黑漆漆的山崖,崖壁上似乎刻着什么字。
“那就是归墟的界碑?”莫离指着山崖问。
李信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文心草液的石碗:“先找个地方歇歇,给小满用点草液。”
三人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李信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点草液,往小满掌心的铁勺上抹。蓝光渗入银纹,铁勺突然亮了起来,那些发黑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小姑娘的脸色也红润了些。
“有效。”莫离松了口气,也蘸了点草液往自己左臂的黑纹上擦。蓝光撞上黑纹,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纹果然往后缩了半寸。
李信也给自己抹了点,掌心血纹的红光重新变得稳定,脑子里的《滕王阁序》字句也清晰了许多。
“青禾说的文心泉,应该就在界碑后面。”他望着远处的山崖,“我们休息一下,天亮就过去。”
莫离点点头,靠在石头上闭上眼,却没松开握着短剑的手。小满躺在李信怀里,已经沉沉睡去,只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铁勺,银纹在月光下闪闪烁烁。
夜色渐深,溪流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诉说着归墟的秘密。李信望着崖壁上模糊的字迹,心里默默念着青禾的话——找到文心泉,让小满念《千字文》。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