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无人机群,电磁风暴(1/2)

海水裹着残火吞没视野的刹那,李信背着莫离撞进潜艇残骸。鼎身紫光穿透百米水层,在火山口方向凝成一道刺目光柱。他抹了把脸上的黑液,瞥见通讯器最后闪过的坐标——正是光柱终点。

推进器的残火在身后熄灭,李信背着莫离撞进潜艇残骸的舱口,铁壳子发出一声闷响。氧气警报早就停了,像是这破船也懒得再提醒谁快死了。

他把她靠在断裂的仪表盘边,手指蹭过她颈动脉——还在跳,但慢得像老式挂钟卡了灰。她胸口那道剑印还在发烫,隔着潜水服都能烤手。

“你可别现在断片啊。”他喘着粗气扯下头盔,额前湿发贴着镜片,“我刚背你上来,热搜要是变成‘文博情侣海底殉情’,我坟头都得被键盘侠踩秃。”

话音未落,头顶海水猛地一震。

嗡——

不是声音,是整片海突然变重了。潜艇外壳咯吱作响,铆钉一颗颗崩飞,像是有巨手在外面慢慢攥紧。

李信猛地抬头,透过舷窗望出去。

黑压压一片东西正从上方沉下来,形如铁铸蜻蜓,躯干缠绕着腐化的海藻,关节处渗出粘稠黑液,眼窝中红光摇曳,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它们排成环形阵列,机腹朝下,齐刷刷对准潜艇。

这些并非寻常无人机,而是“金属兽群”——由伪史能量驱动的远古机械残骸,曾埋葬于沉没文明的祭坛之下,如今被某种意志唤醒。

“好家伙,这是无人机搞团建?”他一把抓起防水包里的《古文观止》,指尖刚触到书脊,掌心血纹就烧了起来。

下一秒,那些无人机同时展开电磁网。

蛛丝般的金属丝在海水中迅速延展,眨眼间织成一个巨大的笼子,把潜艇整个罩住。电流像毒蛇似的顺着网线乱窜,炸出的气泡‘噼里啪啦’直往人脸上扑,连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紫色,像是一锅煮沸的旧墨汁。

李信瞳孔微缩,脑中闪过数日前在祖父笔记中的记载:“当‘钟鸣’之频与地脉共振,可引动文心鼎鸣,破虚妄之网。”原来《古文观止》中“钟鸣”二字,并非随意选段,而是开启古器共鸣的关键密钥。

他扯着莫离后领往后拖,可已经晚了。

她心口那块陨铁片像是活了过来,紫金光芒由内而外透出皮肤,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紧接着,舱内所有金属物件开始抖动——螺丝自动旋出、钢架扭曲变形、连链剑都从她腰间弹起半尺,剑尖直指天花板。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缺氧让视野陷入混沌,唯有掌心那道星图般的纹路仍在搏动,仿佛与深海某处遥相呼应。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她唇间逸出一丝极轻的呢喃:“……李信……”

“又来这套?”李信咬牙,反手抽出一张ar眼镜布,蘸着渗出的血在鼎壁上画了个符——其实是《鲁壁藏书》里的防伪标记。血纹一碰青铜,脑中立刻跳出一行字:

【伪史墨迹波动频率:47.3赫兹】

“钟鸣鼎食之频,岂容伪物玷污!”他心头一震,“《鲁壁藏书》防伪标记的频率……和祖父笔记中的地脉节点完全重合!”

“我靠,这频率……”他瞳孔一缩,“怎么跟《滕王阁序》里‘钟鸣鼎食之家’的‘钟’字共振点一模一样?”

外面的电网又收了一圈,潜艇外壳开始向内凹陷。一根断裂的电缆垂下来,火花噼里啪啦溅到他肩上,烧穿了衣服。

第一只金属兽的镰刀爪劈开舷窗时,海水裹着发光浮游生物灌入,在李信脸上凝成冰晶;腐蚀性黑液滴落在莫离潜水服上,烧出冒着青烟的洞,她咬牙将链剑缠在手腕止血,金属丝擦过剑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黑板。

“行吧,你说你是声学陷阱,那我就当回音响工程师。”

他抹了把脸,翻开《古文观止》第一页,这次没念开头,而是直接找到“钟鸣”二字,用指甲狠狠划了一下。

血纹瞬间滚烫,整条手臂像被塞进烧红的炉膛。他顾不上疼,单膝跪地,把手按在鼎身上那四个大字中间——“文心镇煞”的“镇”字正好对应地脉节点。

“老子今天不写论文,也不考据,就当个复读机!”

他闭眼,集中全部意念,把“钟鸣”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敲打。

咚。

一声低响从鼎腹深处传出,像是有人用木槌轻轻碰了下铜钟。

海水平静了一瞬。

然后,第二声来了。

咚——!

整座青铜鼎亮了起来,金纹顺着铭文蔓延,如同血管充血。那声音不再是轻叩,而是轰然震荡,穿透水层直冲天际。

黑液顺着金属兽关节流淌,像沥青裹着尸骸。它们眼窝里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被困在机械躯壳里的怨魂在挣扎。

无人机群集体一颤,电网中央最先出现裂痕,像玻璃遇高温般龟裂开来。一道接一道,蓝紫电流乱窜,几架靠得近的当场炸成碎片,其余的纷纷失控旋转,有的甚至互相撞在一起,噼啪爆出团团火球。在自爆的火球中,李信瞥见一块翻滚的金属碎片上刻着“大正十二年造”的日文,锈迹斑驳却清晰可辨——与祖父笔记中伪史实验的年份完全吻合,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碎了!”李信睁开眼,看见电网正在崩解,嘴角刚扬起,胸口却猛地一窒。

视野边缘发黑,右眼像是被人灌了滚油,紫金光忽明忽暗。他低头看手,血纹裂开一道细缝,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忽然想起什么,咬破指尖,将血抹在莫离唇边。刹那间,她喉头一动,竟本能地吞咽下去。血契初启,两人命脉隐隐相连,一股暖流自指尖涌入她的经络。

他凝视着她掌心血契纹路缓缓亮起,弯弯曲曲如星轨,竟与母亲遗物檀香盒底的刻痕一模一样。他无意识摩挲她手腕内侧那枚蝴蝶状胎记,记忆里那个暴雨夜,母亲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说:“信儿,有些纹路,生来就是钥匙。”

“值了。”他咧嘴一笑,顺手从鼎内抠下一块带铭文的铜片,翻转一看,背面竟刻着三个古老篆字:“七钥”。

塞进防水袋时,他低声嘀咕:“下次见面,咱们放个彩铃给你听。”

通讯器忽然滋啦作响。

“你们……挡不住变革之风……”

机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一听就是血鹰那套老腔调。只是这次,背景里多了点别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哀鸣,还有义肢过载时特有的焦糊味。

“你们打开的不仅是门,是吞噬一切的熵。”血鹰的声音沙哑低沉,似在燃烧最后的理智,“历史终将归零,而你们,不过是仪式的祭品。”

与此同时,在倒悬之城最深处的观测舱内,黑袍老者伫立于水晶屏前,指尖轻抚一柄断裂的青铜剑。屏幕映出李信破解电磁网的画面,他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近乎虔诚的执念。

三百年前,祖父为保护《鲁壁藏书》真本,将典籍拆解成七把密钥藏入地脉。而伪史派为掩盖真相,制造了覆盖全球的‘记忆篡改场’。老者手中的断剑,正是当年插入火山口的核心装置——它能扭曲时间,却需要铸剑师血脉作为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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