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剑冢震动,终章前奏(2/2)

“现在怎么办?”李信小声问,“敲门喊‘快递’?”

莫离正要开口,忽然看见门缝渗出一丝黑液。那液体缓慢流淌,在空中凝聚成形——是一位女子的身影,面容温婉,眼神却穿透千年而来。

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铜铃:

“孩子们,该醒了……”

李信浑身一僵。

“她叫我们什么?”

“孩子。”莫离低声重复,“不是名字,不是代号……是‘孩子’。”

残魂并未攻击,也没有逼近,只是静静望着他们,如同长辈注视归家的晚辈。

“千年寒铁终遇淬火人,断弦古琴再逢知音指。”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真史待燃。”

李信下意识摸了摸掌心血纹,发现它正与莫离的武脉同步跳动,节奏一致得像是共用一颗心脏。

“你是……莫邪?”他试探着问。

残魂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门内深处。可就在动作完成的瞬间,她的身形开始消散,黑液退回门缝,不留痕迹。

唯有那股气息仍在,温润绵长,像是一柄从未出鞘却始终守候的剑。

莫离低头,发现那黑液的质地竟与她项链上的冰魄石碎片完全相同,仿佛来自同一块陨落的星辰。

“她说‘该醒了’。”莫离忽然开口,“不是‘你们来了’,也不是‘终于等到’。”

“意思是……”李信接道,“我们早就该知道些什么?”

他低头看向手中《古文观止》,封面下的血痕不知何时又蔓延了一寸,形状竟与门缝走势完全吻合。

莫离伸手抚过青铜门表面,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像是某种密码正在传输。

“这门不是用来挡人的。”她喃喃道,“是用来提醒的。”

“提醒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转头看他:“你还记得我们在南海听见的那个声音吗?雷焕说‘该回家了’。”

“记得。”

“可我们从来没告诉过他我们要回去。”她目光沉静,“是他先召唤的。”

李信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青铜门底部再次渗出黑液,这次没有凝聚人形,而是在地面缓缓铺开,形成一行古篆:

启门者,必先自问——此剑为何而铸?

字迹浮现不过三秒,便被大地吞没。

李信盯着那片泥土,呼吸变重。

“这不是考题。”他苦笑,“是灵魂拷问。”

莫离看着他,忽然问:“如果现在让你答,你怎么说?”

李信沉默许久,才开口:“以前我觉得,是为了揭开真相。”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他抬头望向巨门,“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孩子,跪在火炉前问‘为什么要铸剑’。”

话音落下,地面忽然再次浮现新的篆文:

真相需要牺牲者。

李信怔住,随即摇头:“不对,不该是这样。”

他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坚定:“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守护。”

地面文字再度变化:

守护需要遗忘者。

李信胸口起伏,忽然笑了:“那我宁愿背负遗忘,也不让任何人再跪在火炉前。”

话音落,青铜门内部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微弱却清晰,与第一章南海潜艇中的警报声在时空两端遥相呼应。与此同时,李信掌心血纹与莫离体内武脉同时灼热,仿佛被某种沉睡的意志唤醒。

“所以……”莫离低声道,“答案从来不在门外,而在我们身上。”

李信翻开祖父的手札,泛黄的纸页上,一行字如利剑般刺入他的眼帘:“双剑择主,非独文武,必以血脉共鸣,方启封印。一人执笔,一人执刃,二心同跳,始称‘继命者’。”

他盯着那行字,心头如雷贯耳。原来,他们的相遇,从千年前就已注定。

就在这时,青铜门底部最后一道黑液缓缓渗出,化作八个字,久久不散:

那谁该跪在火炉前?

莫离的武脉如被烈火灼烧,冰魄石碎片在掌心滚烫欲熔,仿佛要将她的皮肤都灼穿。

李信还未回应,忽觉怀中怀表一沉。他掏出来一看,指针停在子时三刻,纹丝不动。

两人转身离开祭坛,身后稻田裂痕在月光下缓缓移动,竟组成一道清晰箭头,直指镇外那座废弃钟楼。

沿途所见,镇民皆闭门不出,偶有孩童欲言又止,却被大人急忙捂住嘴拖回屋内。无人提及钟楼,仿佛那是禁忌之地。

就在他们经过钟楼时,莫离脚步微顿,耳边似乎掠过一声极轻的钟鸣,短促而遥远,像是从记忆深处响起。她心头一颤,那声音莫名熟悉,却又抓不住来处。

莫离望着远处高耸的塔影,耳边仿佛响起祖母临终前的低语:“当钟楼敲响第十三下……便是轮回重启之时。”

李信握紧《古文观止》,血纹与书页融为一体。他最后回望青铜门,只见门缝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又迅速隐没于黑暗。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瞬间,青铜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苏醒。心跳声,仍未停止,反而愈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