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胚胎拟态,生死抉择(1/2)

李信眼镜片上,3分17秒的血色数字直跳,耳边突然响起祖父临终前那句模糊的低语:‘噬史者……从镜宫来……’这声音像根细针,直扎进他太阳穴,疼得他视线发花,掌心血纹如灌了熔铜般滚烫。

就在倒计时浮现的刹那,一段破碎记忆猛然刺入脑海——青铜拱门闭合瞬间,陨铁碎片在岩壁投射出三维结构图,其中一行小字一闪而过:“镜宫本源,噬史之巢”。与此同时,掌心血纹骤然灼痛,仿佛被烙铁贴上皮肤。

“这声音……和信号里祖父的嘴型对应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噬史者……从镜宫来,难道这就是所有谜团的源头?”

“得嘞,书呆子要是卡壳在这,我下次可就不捞人咯。”莫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低哑却不带一丝颤抖。

他没回嘴,也不敢回。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打转——那具胚胎,变成她的样子,连说话的语调都一模一样,就差没拎出她骂自己“书呆子”的录音放一遍。

可那不是她。

他敢肯定,因为真货不会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像是把他当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还带着铁锈味,那是刚才咬破的。疼痛让他清醒。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不敢快,也不敢慢。错一个,烟花炸场子事小,要是文心反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每念一句,掌心血纹就亮一分,金光顺着指尖爬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屏障。那些漂浮在池面上的胚胎开始躁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了。

突然,最靠近岸边的胚胎猛地抽搐,皮肤裂开露出金属骨架,脸扭曲、五官重组,黑色长发垂肩,左耳三枚银环浮现。

那具胚胎的皮肤突然泛起金属光泽,喉部机械结构转动,发出电子杂音:‘核心数据库更新完毕,情感模拟模块启动。’

李信声音一顿。

那东西站直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剑尖朝下,姿势和莫离平时一模一样。

“怎么?”假莫离开口,语气冷得能结霜,“念不下去了?还是说……你其实早就怀疑我是不是真的?”

李信没动。

他知道这是陷阱。一旦动摇,文心就会崩。系统虽然不能明说规则,但血纹传来的灼痛感已经告诉他:真假之间,只差一个“信”字。

“你少装。”他终于开口,声音稳了些,“上次在基地补给舱,你还抢我红烧牛肉面,说‘书呆子吃这么咸会秃头’——这事儿你总抄不了吧?”

假莫离嘴角一勾:“巧了,我也记得你包底那本《量子力学与青铜器铸造》批注写得差。”李信心头猛震,这细节……她怎么会知道?

假莫离歪了歪头,表情忽然柔和:“你总说祖父的日记是疯话,可他最后写的‘噬史者不灭’,你查过吗?”李信心头一震,假莫离继续用他的语气说:“就像你背包里那片陨铁,上面刻的‘镜宫’,不就是祖父二十年前失踪前最后提到的地方?”

这句……还真被记住了?

他正犹豫间,眼角余光瞥见右侧岩壁阴影里一道人影疾冲而出,剑光如电,直劈那具拟态体!

“铛——!”

剑身碰撞处,火花四溅,如流星划过黑暗,照亮了周围扭曲的胚胎脸庞。

两柄短剑交击,火星四溅。

她的身体微微下蹲,双腿如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再次出击,周围空气因紧张的气氛而凝固。

真莫离落地未稳,立刻横剑格挡,冷声道:“欧冶子传人,只信火候,速成的东西,配不上我这张脸!”

对面的“她”歪了头,表情忽然柔和下来,甚至带点委屈:“可我比你更懂他啊。你总是嫌弃他啰嗦,嫌他背书像复读机。但我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学得一模一样。”

李信心头一震,差点断句。

这不是战斗,是心理战。

他强迫自己闭眼,继续念:“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金光再度蔓延,屏障重新凝聚。

可就在这一刻,李信刚念出‘爽籁发而清风生’,池中最靠近的胚胎突然甩开头发,那张和莫离一模一样的脸,竟咧开嘴角,露出满口尖牙,用莫离平日里最温柔的语气说:‘书呆子,你背错字了哦。’

李信心头一震,差点断句。

但血纹猛地一烫,四个字直接在他脑中炸开——以真破妄。

李信咬碎后槽牙,血沫顺着下巴滴在《滕王阁序》书页上:“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意思是渔船上的人在傍晚唱歌,歌声响遍鄱阳湖畔;北方的雁群因寒冷而惊叫,声音消失在衡阳的水边。

整片空间嗡鸣震荡,文心金光如潮水般涌出,撞上那道虚假的身影。

“啊——!”拟态体发出非人的嘶叫,面部开始龟裂,银环一颗接一颗爆碎,化作黑烟消散。它踉跄后退,最终跌入池中,激起一片墨浪。

可还没等三人松口气,池面轰然翻涌。

池面轰然炸开数百道水柱,每道水柱中浮现的拟态体均按学术领域列队——推眼镜的考据派、握毛笔的文献派、持洛阳铲的实务派,齐声诵出三人记忆中最深刻的学术着作片段。

“它们在列队。”李信喘着气,“不是随机复制,是在建立模型库。”

小满瘫坐在角落,看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胚胎用母亲常唱的调子哼着《千字文》,她的眼神逐渐黯淡,‘我……真的是假的吗?’但下一刻,母亲温柔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浮现,那紧握的手,那温暖的怀抱,她摸到口袋里母亲塞的纸条,湿透的墨迹写着:“满儿,若有一天你忘记自己是谁,就想想六岁生日那天,我教你的第一个字——‘人’”。‘不,我是真实的!妈妈拼了命留给我的,是这世上最真的东西!’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李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池中密密麻麻的拟态体,忽然笑了:“行吧,既然你们这么爱学,那就来点你们抄不了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血纹已出现细微裂痕,边缘渗出血丝。他不管不顾,继续高声诵读:“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

每一次诵读,他都感觉自己与文心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有一种力量在体内觉醒,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埋头研究的书呆子,而是肩负着守护真相使命的战士。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金光越来越盛,残影在空中闪现——那是古人执笔挥毫的虚影,是书院讲经的片段,是千年文脉的碎片在此刻共鸣。

拟态体纷纷后退,触碰到金光的当场崩解,发出类似数据流崩溃的尖啸。

莫离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剑柄,呼吸沉重。她左耳银环只剩最后一枚还在微弱闪烁,其余两枚早已碎裂脱落。她抬头看着李信,声音沙哑:“还能撑多久?”

莫离扯了下嘴角,剑柄在掌心转出冷光:“给你三十秒。”她说,“再多,我就只能拿你当盾牌了。”

李信点点头,继续念:“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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