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书原件的星光护盾(1/2)

密室之外,机械傀儡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黑暗中隐隐传来它们钢铁身躯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将三人彻底吞噬。

轰——!!一道刺目金光骤然撕裂黑暗,李信怀中的小满被震得咳出血沫,莫离后背撞上母亲瞬间结晶化的左臂。在所有人窒息的注视下,那柄吞噬光明的青铜巨剑“归墟”,正从崩塌的空间裂缝中缓缓抽出剑刃。

可下一瞬,天地翻转,仿佛有股无形之力从地底深处涌出,将他们尽数卷入虚空之中。等李信再睁眼时,四周已是一片死寂——大厅没了,巨剑消失了,连那股灼热的气息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密室,幽暗、安静,却又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像是千年前某位文人墨客在此执笔落字,未曾散去的魂魄仍徘徊不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掌心血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咬了一口。

墙壁裂纹中渗出的幽蓝液体,不仅蚀出《永乐大典》残页字形的坑洞,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是一种未知的毒药,随时可能夺走三人的性命。水晶碑底部铜雀雕塑的三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窥视着他们的举动,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门彻底敞开的刹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墨香和铁锈混合的气息。墙壁裂纹中渗出幽蓝液体,滴落时在地面蚀出《永乐大典》残页字形的坑洞。水晶碑底部的铜雀雕塑,三只眼睛分别注视血书、陨铁碎片和血鹰的机械臂。 李信没再犹豫,握紧青铜钥匙,率先迈步。莫离一手按着肩伤,另一只手悄然将冰丝缠上手腕;小满咬着嘴唇,指尖银粉微微泛光,像是随时准备应对未知。

密室比想象中安静。

正中央,一块半人高的水晶碑悬浮在空中,碑前漂浮着一卷泛黄的绢书,四周环绕着点点星光,如萤火流转。那些光粒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旋转,竟隐隐拼出《滕王阁序》的开篇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这护盾……是文气凝成的?”李信低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不正经?”

“此时谈这些,着实不合时宜。”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掌心血纹开始发烫。

他盯着那血书,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那上面流淌的文字,是他前世写下的遗言。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穿青衫的女子,站在断崖边回眸一笑,唇间轻吐一句:“你终于来了。”那时他还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来,或许那不是梦,而是记忆的碎片在呼唤他。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触那血书。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星光骤然凝聚,一道虚影浮现——青衫磊落,手持玉笔,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气。

“心未澄,文难承,急者必坠。” 王勃虚影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空间嗡鸣。

李信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踉跄后退两步。

“靠,连ai守关都这么有文化?”他揉了揉胸口,“我还以为背熟全文就能刷脸通关。”

“你太急了。”莫离盯着那护盾,“它不是锁,是试炼。”

她说话时,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李信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三年前在敦煌地下洞窟留下的。那次,他为救她硬生生扛下机关毒刺,整整昏迷七天。她没说过谢谢,但那一夜她坐在病床前,握着他发烫的手,直到天亮。

“我知道。”李信喘了口气,“可我真不是来抢东西的。我只是……想把该还的还回去。”

他闭上眼,脑中闪过那幅画里女子流泪的脸,想起小满梦中抱着剑跳炉的身影,也想起雷砚临终时塞烟斗的那只手。他忽然明白,这些人守的从来不是秘密,而是一种承诺。

“我不是学者,也不是什么血脉继承者。”他睁开眼,声音低却清晰,“我是那个看了太多假报告、听了太多官样话,最后才懂——历史不该被当成工具的人。”

掌心血纹不再强压波动,反而缓缓舒展,像是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

星光微微晃动,王勃虚影眼神稍缓,但仍未让路。

“你通不了关。”莫离突然说,“因为你还是把自己当‘取经人’。”

她走上前,抽出腰间那把未开刃的短剑——“试心”,轻轻划过掌心。

鲜血滴落,在接触到星光的瞬间,并未消散,反而被吸入护盾之中。一圈涟漪荡开,干将与莫邪的幻象并肩出现,双剑交叠,直指天穹。

那一刻,李信心头猛地一震。他看见莫离的背影在星光下拉得很长,长到像一把出鞘的古剑,锋利、孤绝。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从不曾真正依赖谁,哪怕受伤流血,也要用自己的方式破局。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三年前她跳进毒雾阵替他挡箭的画面又浮上来——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怨恨,只有遗憾:“如果你早点信我,我们本可以一起活着出来。”

轰!

双剑虚影齐斩而下,星光护盾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王勃虚影淡去,化作点点文字飘散,最后一句留在空中:“文即武,史即脉。”

血书缓缓飘向李信。

他伸手接过,绢纸入手微凉,却仿佛有心跳般轻轻震颤。页间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通体幽蓝,边缘带着天然纹路,像是从某棵陨铁树上自然剥落。

“那烂陀寺的……”小满喃喃。

就在碎片离书的刹那,整个密室猛地一震。地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空气里传来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系统正在重启。

李信脑袋一阵刺痛,大量画面强行涌入——西晋星图被篡改的瞬间、唐代文献被焚毁的火场、近代考古队私自调换铭文的暗室……全是文脉断裂的现场,每一段都被血书记录,此刻尽数反噬而来。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住冰冷石砖,牙齿咬破舌尖才勉强保持清醒。

“别硬扛!”莫离冲过来,用试心剑碎片在地上快速划出一道纹路,形似古篆“镇”。地脉能量顺着纹路涌出,形成一圈微弱波纹,稍稍减缓了血书外泄的信息流。

小满也扑到近前,双手贴地,银粉自指尖渗出,与地脉共振,试图构建缓冲层。她的鼻尖渗出血丝,但她没管,只是死死盯着那块陨铁碎片。

“它在……呼唤什么。”她声音发抖,“有个声音在说……钥匙归位。”

李信靠着莫离撑住身体,一边喘一边从背包里摸出一本破旧笔记本——那是他博士论文的手稿复印件,边角卷曲,写满了批注和逻辑推演模型。

他看着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的“文脉修复可行性研究(草稿)”,嘴角扯了扯。当年导师骂他异想天开,说这些传说都是封建糟粕。可如今,正是这本被退稿三次的论文,成了他对抗混乱的唯一武器。

“别慌。”他抹了把脸,“咱搞学术的,最擅长的就是分类归档。”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涌入的记忆画面按时间线拆解,用论文框架打标签:篡改节点、能量残留、地脉响应值。渐渐地,混乱的信息开始有序排列,血书也不再剧烈震颤,安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寸许。

“搞定一半。”他松了口气,“剩下就是看谁能看得懂这玩意儿写的到底是什么。”

莫离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墙上。

原本绘着唐代仕女图的壁画,颜色正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漆黑的裂痕蔓延开来,一个身影缓缓踏出。

青铜鬼面,机械右臂,九枚毒镖隐于袖中。

血鹰微微眯起那双布满金属纹路的眼睛,冷冷笑道:“欧冶子家的丫头,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在我眼中,你们不过是蝼蚁。”

莫离握紧试心剑,眼神坚定且充满仇恨,怒喝道:“你根本不配提欧冶子!你这个被欲望吞噬的怪物,我要为所有死在你手上的人讨回公道!”

“你们破的是盾。”血鹰站定,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拿的是果。”

他手臂一震,机械结构瞬间分解重组,数十柄微型剑刃浮现空中,寒光凛冽,直指李信手中血书。

就在此刻,密室穹顶降下由古籍书页组成的锁链,每页都写着考古队成员的死亡日期。李信瞳孔骤缩——其中一张赫然是自己博士答辩当天的日期。

李信心头一紧。这人他见过——三年前敦煌地宫坍塌之夜,正是此人操控傀儡阵屠杀了整支考古队,唯独放过了背着背包逃出生天的他。当时对方隔着浓烟冷笑:“你活得够久,也许能帮我找到钥匙。”

“我就说嘛。”李信苦笑,“好端端拿个文物还得配boss战,这游戏难度是不是有点超标?”

莫离二话不说,甩出冰丝缠住李信手腕,猛力一拽,让他侧身避开第一波切割。几道剑刃擦肩而过,在石台上留下深深划痕。

小满强撑着跪坐原地,双手按地,调动体内陨铁共鸣。一层极薄的金属微粒迅速聚集,在血书周围形成半透明屏障,暂时挡住后续攻击。

“撑不住多久……”她牙齿打颤,“他控制的频率太快了。”

“那就别撑。”莫离冷笑,“我们又不是来打持久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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