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玉珏密语,莫邪残魂(2/2)
他将纸页贴在石盘边缘,两者严丝合缝。刹那间,更多画面涌入脑海:干将跪于炉前,手中断剑重铸;莫邪割腕洒血,口中念着“归来”。
李信不再啰嗦,直接伸手碰向石盘上的影像。
指尖刚触到光影,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无数画面冲进来——炉火通红,铁水沸腾,一对男女并肩而立,女子转身跳入熔炉,男子仰天长啸……
他的血纹突然爆亮,疼得整条右臂都在抽搐。
“撑住!”莫离喊了一声。
李信没回话,牙关咬紧,硬是把那些画面一个个抓回来。他看见莫邪最后回头的眼神,看见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没声音的话。
然后,所有文心光点在他脑子里炸开,连成一片。
“我看到了。”他喘着气松开手,“她说的不是‘镇’,是‘镇守者归位’。这不是命令,是召唤。”
“谁的召唤?”
“我们的。”李信抬头看她,“她说我们不是继承者,是回归的人。”
莫离皱眉:“你确定没幻觉?”
“我要是有幻觉,早梦见自己中彩票了。”李信苦笑,“这破能力又不给抽奖功能。”
他刚想站起来,右手突然剧痛。低头一看,掌心血纹正在动,像是活的一样,自己扭来扭去。
“怎么回事?”莫离立刻靠近。
“不知道。”李信额头冒汗,“但肯定不是好事。”
血纹越动越快,开始重组,一条条线交叉缠绕,疼得他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耳边全是杂音,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滋啦声。
“别晕。”莫离单膝跪地,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现在要是倒了,谁去滕王阁封印?”
“说不定……我自己就是阵眼……”李信咬牙,“到时候你记得把我摆端正点。”
“少贫。”莫离掏出小刀,在自己指尖划了一下,血珠滴在他掌心。
温热的血落上去,血纹抖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李信听到这话,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些。他想起小时候背《剑狱序》,老师问他咋选这篇,他说:‘这文章听着就跟骂人似的,可我每次背都背得想哭。’
他闭上眼,默念首句:“铁冷千秋,谁识吾心?”
掌心最后一道纹路落下。
一幅图完整浮现——两把剑交缠,一阴一阳,环绕二十八宿,正对牛斗星位。干将与莫邪,合铸之形。
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不是继承者。我们就是那把剑。”
莫离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试心”递过去。
李信摇头:“这是你的。‘镇’字在你剑上,仪式需要它。”
“我知道。”她没收回,“但你得摸一下。让剑认识你。”
李信迟疑一秒,伸手碰了剑脊。
那一瞬,剑身轻震,像是回应。
外面的地脉又开始波动,轻微震动从脚底传来。
“时间快到了。”莫离收剑入鞘,“滕王阁那边,龙气已经开始汇聚。”
李信跟在莫离身后,走出密室时,他隐隐感觉有股力量在暗处窥视着他们。那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出。
“我们就这么上去?”李信撑着墙站起来,“没方案,没 backup,连个直播设备都没带?”
“你要录视频?”莫离看了他一眼,“准备发抖音标题是‘今日份拯救世界’?”
“至少留个遗言。”李信叹气,“万一失败了,总得有人知道真相。”
“真相?”莫离冷笑,“等我们活着下来再谈真相。死人没有话语权。”
李信笑了笑,没反驳。
他最后看了一眼石盘。莫邪的影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轮廓,还在原地站着。
“谢谢。”他轻声说。
莫离转身走向出口,脚步稳健,李信跟在后面,右手隐隐作痛,血纹却安静了。
在他们往滕王阁赶去的路上,一道黑影在远处的树丛中一闪而过。黑影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跟着他们,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他们的踪迹之后。李信偶尔回头,总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可当他转身查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这暗处的力量究竟是谁?他们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李信看着指甲盖下渗出的紫黑色血线,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血线所经之处,皮肤微微隆起,似有东西在皮下游走,仿佛是一条细小的毒蛇。与此同时,那暗处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快了追踪的速度。黑影在树林中穿梭,每一步都带着恶意,它似乎想要趁着李信身体出现异状时,一举将他们拿下。李信强忍着不适,对莫离说道:‘咱们得加快速度,我感觉那东西在逼近。’莫离眼神一凛,加快了脚步。
李信一顿,心中思绪翻涌。他想起了那些古老的传说,关于守护与轮回的故事。每一次动荡,是否真的都会有两个人走到这里?如果是,那他们又去了哪里?是成功守护了秘密,还是葬身在了这未知的危险中?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你说她最后那句话……‘镇守者归位’。”她没回头,“是不是意味着,以前还有人试过?”
“可能吧。”他说,“也可能,每一次动荡,都会有两个人走到这里。”
莫离紧紧盯着李信,她心中也有着无数的疑问。如果以前有人试过,他们成功了吗?如果失败了,那自己和李信又是否能改变这命运?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试心’,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力量。
“那他们成功了吗?”
“不知道。”李信看着她的背影,“但我们得让他们这一次,不是最后一次。”
莫离没再问,抬脚跨出门槛。
就在李信踏出密室门槛的刹那,左手突然一麻。他低头,发现指甲盖底下渗出一丝血线,正缓缓流向手腕。那血线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如同活物般蠕动,所经之处皮肤微微隆起,似有东西在皮下游走。
与此同时,密室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吟,像是无数人在齐声诵念某个古老的誓词,又像是大地深处的心跳,与他的脉搏逐渐同步。
他猛地回头——石盘上的液态金属再次融化,映出一行新浮现的文字:“归者未全,魂锁未解;血引既启,轮回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