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甲子轮回的序章开启(2/2)

通道墙上全是文字幻觉,一篇篇史书在飘,看着像真的,却一股子烂味儿。李信走在最前面,血纹有点亮,一眼就看出不对。

“这都是假的。”他冷笑,“《新唐书》这段明明是乾元三年的事,写成开元年间了?改得也太糊弄了。”

他抬手点了点墙,低声念《过秦论》:“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

真文化成金火,一下子烧光了黑墨似的雾气,整段假历史化成灰飘走了。

远处某博物馆的“唐代青瓷”突然裂了,值班的发现展品介绍上的年号自己在变。

莫离牵着小满跟在后面,手腕缠着冰丝,怕她被幻觉勾走。走着走着,试心剑碎片突然抖个不停,映出个模糊画面——老屋门前,一个白发老太太被黑衣人拖走,临走回头看了眼,嘴动了动。

那是她祖母。

但她没停,也没回头,攥紧剑柄接着走。

“小时候我一直恨你这种人。”她突然对李信说。

“哪种?”李信回头问。

“整天翻书、讲证据、非要说真相的学者。”她语气挺平静,“觉得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后来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瞎话,是所有人都习惯了瞎话。”

她又轻声说:“祖母临终前说过,‘当星图与血纹有反应时,守护者得做最难的选择’。”

李信一听,掌心血纹突然疼起来,低头看血书,空白页上冒出行字:“血脉相连者,必有一伤。”小满银眼睛映着这行字,嘴角微扬:“可能,咱注定要一起走。”

尽头是个祭坛。

中间有个熔炉的影子,火一直烧着,干将和莫邪的影子在里面重铸双剑。每锤一下,星宿就亮一下暗一下,跟天地在回应似的。

三人走近,炉火“腾”地涨高了。

祭坛射出强光,把他们罩住。

李信感觉身体变轻了,意识却被钉住。他看见莫离的眼睛变成旋转的星图,纹路走向居然跟自己掌心血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除非——”

“除非咱本就是一体。”莫离看着他,声音很轻,“不是巧合,也不是任务,是注定要一起走到这儿。”

小满攥紧陨铁碎片,银眼睛里星图在转。她突然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候跑:有的在实验室尖叫,有的在稻田笑,还有的……站在机关城中间,旁边是另一个李信——掌心血纹泛着紫黑。

“文归心,武归脉,魂归位。”

话音落,时空漩涡出现了。

三人被卷进去,感觉失重,耳边只剩钟响。

李信低头看背包里的敦煌碎片,发现纹路能对上——原来他们早带着钥匙踩进陷阱了。小满闭眼,双手按在装置上,额头源核有点亮:“它说……得有反应。”李信心里一震,终于明白爷爷的意思——钥匙从来不是啥东西,是他们仨之间的牵绊。

李信伸手抓住莫离的手,掌心血纹跟她的星图有了反应,一热一冷居然融到了一起。

远处,新的时间坐标在生成。

他嘴动了动,好像想说啥。

莫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第一次真的看清这个人。

他忽然想起五岁那年,父亲指着族谱说:“你还有个哥哥,只是……”话没说完被母亲打断了。手不自觉地摸血书边,那儿有张泛黄的照片——正是父亲说的“哥哥”。

小满快晕过去时睁了睁眼,银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淡紫,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消失后,稻田中间的青铜巨门没关,还“咚咚”地响,缝里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在空中凝成个大黑漩涡,里面传出血鹰的声音:“你们以为能跑掉?下个甲子,我还会回来。”

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边,一座废了多年的古庙里,供桌上本蒙着灰的族谱突然翻页,停在“李”姓支脉,其中一条红线被刀划断,旁边多了两个潦草的血字:“替身”。

族谱突然自己烧起来,火里冒出新的血字:“替身已到,真身要完。”庙外传来铁链拖地面的声音,十二具青铜棺材一起晃,缝里渗出紫黑的血,在地上汇成跟李信掌心血纹一样的图案。

李信怀里的血书在漩涡出现时突然冒出刺眼红光,空白纸上浮出会变的朱砂字:“替身醒了,甲子轮回,结局要来了。”字突然变成血滴下来,在他手心烫出个跟冰棺里那人一样的紫黑血纹。

李信不知道,他刚进机关城,另一具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正慢慢睁开眼,从冰棺里坐起来。那人抬手,掌心也有血纹,就是颜色更深,快成紫黑色了。

他看着头顶石壁上的星图,嘴角一撇冷笑:“等了六十年,总算有人替我把门打开了。”

这会儿,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灰风衣的老头站在高楼顶上,用烟斗磕了磕栏杆。火星飞起来,他低声念叨:“孩子们,戏台搭好了,接下来,是你们的命,还是我的局?”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后腰别着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监天司令”。老头从怀里掏出块跟李信血书材质差不多的碎片,碎片上隐隐有光在动,好像在感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