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钻头对决,古法破械(1/2)

李信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血纹黯淡得好似随时会熄灭。莫离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左耳银环碎成渣滓,皮肤渗出的细密血珠将她的衣衫染红了一片。他们十指紧扣,可掌心的温度却如寒夜中的烛火,越来越微弱。

“我要撑不住了……”莫离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痛得她连说话都断断续续,“钻头里的核心……恐怕已经……”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猛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尖锐而刺耳,又像是某种巨兽从沉睡中缓缓苏醒,吓得两人心头一紧。

钻头发出衰落的嗡鸣,转速时快时慢,像卡住齿轮的老式闹钟。空气里弥漫着电路燃烧的焦糊味,仿佛整条通道都成了即将熔化的电路板。李信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文心之力,可每一次呼吸都像肺部被烧红的铁丝穿透,喉管里滚动着细碎的玻璃碴。三年前父亲临终前的画面再次浮现:那双布满裂痕的手将《古文观止》残页塞进他掌心,低声告诉他说:“守渊人守的不是兵器,是人心。”那时他还听不懂,如今却明白,这句遗言早已为今日埋下了伏笔。

“你们撑不了多久。”血鹰开口,声音还是带着金属回音,“文心枯了,武脉断了,连个完整的符阵都画不利索,线条抖得像被雷劈过的蛇。”

莫离抹掉嘴角血:“你懂完整?”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浮现出北斗纹路,“守渊人血脉觉醒时,这道纹会随着心跳变色。你的机械体……能吗?”

血鹰机械臂突然暴起,被阵法金光弹回后嘶吼:“那又如何!等九曜归位,你们的心跳都会变成数据流!”就在他怒吼的瞬间,瞳孔骤然裂成六边形网格,喉间发出低频机械音——但他没有察觉,自己那只尚未完全机械化的左手正微微颤抖。

记忆如电流般窜入芯片:三十年前暴雨之夜,父亲将他推进避难所的最后一句话响起,“别把你变成了自己制造的那些铁疙瘩!”。他曾以为那是懦夫的哭嚎,可此刻,这句话像生锈的齿轮卡在喉咙里,和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机械手指时的呢喃绞在一起:“你的心跳声……比任何齿轮的机械声都好听。” 那些被他藏在回收站的记忆突然全部跑出来了,在芯片里横冲直撞。

紧接着,他的机械眼自动调取了一段尘封的影像:昏暗病房中,年幼的他躺在实验台上,母亲那带着体温而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冰冷的机械脸颊,泪水滴落在金属接缝处,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你的体温,是我最后能校准的实验数据。”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重重地敲在血鹰那早已被冰冷程序填满的心上。她另一只手攥着半块青铜令牌,边缘刻着断裂的星纹,声音从实验室白大褂的褶皱里渗出来,“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

画面戛然而止,血鹰的左手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土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曾经,他以为母亲的话是女人软弱的哭嚎,是对这残酷世界的无力反抗;他以为成为机械改造体(半机器人),摒弃所有的情感与软弱,才是走向强大的唯一道路。

可此刻,父亲的那句话竟与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重叠在一起,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击溃了他理性防火墙的外壳。金属摩擦声里,他听到自己防护装甲崩裂的脆响——那层用逻辑焊死的防火墙,正在被记忆熔断。

“体温37.2c,符合人类情绪波动阈值。”机械臂突然发出提示音。

“闭嘴!”血鹰猛然挥拳砸向操作台,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些数据……她摸我时的温度……根本不是用数值能表达的东西!”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脖颈处的机械接口,指尖摩挲着内侧一道模糊的刻痕——“给孩子留片心跳”。那五个字早已被氧化侵蚀,却仍如烙印般刻在他无法删除的记忆底层。

他的内心开始剧烈地挣扎,那些被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看到了自己为了所谓的进化,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与温暖,变得冷漠而残忍。他想起母亲那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曾给予自己的无尽关爱,而现在,他却将她的话抛诸脑后,走上了一条与她期望背道而驰的道路。

“我真的错了吗?”血鹰的心在痛苦地呐喊,机械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那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莫离忽然笑了下,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指尖在手臂上一划,血立刻涌出来。她没管伤口,沾着血就在空中画符,一笔接一笔,快得看不清。

李信猛地睁眼:“你要干什么!”

“镇械八符。”她说,“祖上传下来的,专治你们这种乱改规矩的数据废铁。”

话没说完,她已经扑向钻头。那玩意儿转得跟风一样,换个人靠近就得被撕成碎条。可她不躲,反手把血往刃口边缘甩,每一滴都精准落在刻痕起点。李信心脏狂跳,脑海中闪过童年记忆——母亲用布满裂痕的手为他包扎伤口。这个画面与眼前莫离流血的手重叠,他猛地甩头:“不过是程序残留的幻觉!”可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他咬破舌尖,强行提神,从包里抽出《古文观止》残页,手指按在“雄州雾列”那行字上。残页边缘的焦痕突然泛起蓝光,浮现出细小字迹——正是三年前父亲临终时在他手心写的那句“星火燎原处,鬼面皆焚”。他瞳孔骤缩,血纹随之暴涨。

血纹勉强亮起一丝金线,顺着经络爬到手腕,再缠上莫离的小臂。金线绕着她的动作打圈,像给她加了层看不见的护套。这一刻,阴阳鱼旋转方向代表文心武脉的能量相位——当两股力量同频时,就能重构空间坐标。这是莫离曾在一次任务间隙随口提过的原理,当时李信只当是传说,现在才知,那是双生星纹真正的启动法则。

钻头的风压撕得人皮疼,可莫离的手稳住了。

最后一笔落下,她整个人被气流掀得后退两步,李信一把拽住她手腕拉回来。就在这瞬间,钻头外壳突然爆出电火花,内部传来金属扭曲的哀鸣,转速明显慢了下来。

“不可能!”血鹰吼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机械臂,“这种原始符号怎么会——”

“怎么不会?”莫离喘着气打断他,“你当铸剑术是说明书?那是拿命刻进铁里的东西。你以为拿机器复抄一遍,就能当成自己的了?”

“当年暴雨夜,我跪在实验室废墟前,看着母亲的氧气面罩被钢筋刺穿。她最后说的话是‘别让机械取代温度’……可温度能救人吗?只有绝对理性才能带领人类跨越末日!”

“0c是理性生存的最佳温度,37c只会让你们在末日前先自我毁灭!”血鹰的机械喉管发出蜂鸣,声波震荡着空气,仿佛要将情感彻底蒸发。

李信回头看了眼莫离,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信任:“接下来那句是什么?”

莫离用短剑剑尖在地上迅速画出星图轨迹,线条流畅而精准,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星随北固尽,气卷南溟开。”

“错了会怎样?”李信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炸了。”莫离的回答干脆而果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赌这一次。”

“那就不要错。”李信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要在这黑暗的通道中燃起一团火焰。

两人背贴着背,手重新扣紧,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李信低声补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漏算了地脉偏移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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