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石化雨林,公式传承(1/2)

通道尽头的光雾如一层神秘的面纱,缓缓流动。李信的手还搭在莫离手腕上,两人站得极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刚才那阵脚步声停了,一个低柔却清晰的声音传来:“孩子……把公式投入地脉。”这声音,让李信和莫离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战栗,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将他们推向未知的深渊,也暗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重大事件。

李信没动,掌心血纹却猛地一跳,像是回应什么。他看见干将当年封剑的画面一闪而过——同样的裂缝,同样的手势,同样的沉默决然。

“是她。”他低声说,“莫邪。”

莫离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她从腰间解下最后一块陨铁,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这块陨铁碎片在她手里发烫,表面刻痕微微泛蓝,那是反物质公式的残影,也是她们家族三代人追寻的终点。

“奶奶,”她盯着那块石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留下冰魄石,不是为了让我逃避,是为了让我接住地火的封印。

她说完,闭上眼。武脉自心口涌出,顺着双臂蔓延,银光如蛇缠绕指尖。当她的右手按上陨铁时,右眼骤然睁开——瞳孔已变成紫金色,里面浮现出完整的推导公式,一行行数字与符号自动排列,如同活字印刷般不停地流转。

李信愣了一下,“你这眼睛……推导公式还能用视觉成像?”

“少废话。”她瞪他一眼,“赶紧念点有用的东西,这玩意怕是撑不了三分钟。”

李信立刻翻包,抽出《古文观止》,熟练地翻到《剑邑赋》那一页,低声念:“气贯星野,文镇山河。”

金线从纸面飘起,缠住陨铁,稳住了那股躁动的能量。陨铁不再发烫,反而变得温润,像一块被祭拜过的玉。

“走吧。”莫离抬脚往前,步伐有些虚浮,但背挺得很直。

他们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的裂缝。深渊黑不见底,热流裹着金属燃烧后的余温直往上涌。地面还在轻微震动,四周的石化树木裂纹加深,灰白色的表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枯黄的木质。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墨汁的怪味,像老书本被淋湿后的霉味。

“再晚点,咱们也得变成石头雕像了。”李信仰头看着身边一棵半石化的榕树,树干上人脸轮廓扭曲,仿佛有人被困在里面挣扎。

莫离举起陨铁,紫金右眼倒映着下方黑暗,“我不是传承你的恐惧,而是接过你的希望。”

话音落下,她用力一掷。

陨铁划出一道弧线,坠入裂缝。刹那间,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李信下意识抬手遮眼,却发现那光并不刺目,反而像春日晨曦,暖而不灼。

紧接着,周围的石化植物开始崩解。

不是炸裂,也不是倒塌,而是一寸寸化作金色符文,就像沙粒被风吹散,又似雪融成水。那些符文升上天空,自动排列,形成一篇全新的文字:

《守渊纪》

(铸剑谷石壁刻文,李信以文心之力显形)

【序章·地火之劫】

干将铸剑九载,炉中地火逆冲斗牛。五山铁精遇贪妄之气,化作赤焰狂龙。莫邪抚剑胚泣血:“非天亡我,乃人心自焚耳。”血珠坠地,竟凝作玄铁锁链。

【第一章·逆火封渊】

欧冶子遗训曰:“铸剑先铸心,心正则火驯。”莫邪跃入熔炉前三日,于剑胚刻下星轨:“以吾魂为引,锁地火千年。”她的青丝化作冰魄银丝,将暴走地火捆作剑芯。最后一丝神识融入地脉:“待后世血脉觉醒者,破此局。”

【第二章·文武双碑】

雷焕夜观星象,见斗牛间紫气含煞。掘得双剑时,地脉裂隙中传出龙吟:“文碑镇贪妄,武碑锁凶焰。”遂立双碑于铸剑谷:左碑刻《地火经》,右碑铭《剑魂录》。碑文中暗藏星图,唯有雷家血脉可解。

【第三章·守渊密卷】

守渊人世代口传:“莫信史书表象,须听音在地脉。”密卷记载莫邪临终传音:“地火如狂澜,需文武双碑共振,方得平息。”千年间,铸剑师若强行解碑,必遭地火反噬。唯有雷氏后人能感应碑文中的星轨波动。

【第四章·觉醒之兆】

冰魄石现世,北斗纹重现。地脉裂缝中浮现太极星图,每甲子霜降,双剑共鸣处可见前世今生。余于剑冢见莫邪残影,其言曰:“真史如剑,需千锤百炼方得见天日。”此乃血脉觉醒之兆,文心武脉同频者,方能重启地脉封印。

【终章·真相重光】

地火暴走之夜,余持双剑入谷。莫邪虚影立于光柱中:“干将铸剑不成,非因技艺不足,乃地火逆流,人心贪妄所致。吾投身炉中,非为献祭,实为以身为引,锁住暴走能量。”其魂火融入剑胚,化作紫金纹路:“吾魂不灭,寄于地脉,待血脉觉醒者归来。”

李信仰头看着,嘴慢慢张开,“这……这不是史书里删一段吗?”

“现在补上了。”莫离靠着短剑喘气,嘴角扬起一点笑,“千年前被抹掉的真相,总得有人写回来。”

空中浮动的文字清晰可见:

“干将铸剑不成,非因技艺不足,乃地火逆流,人心贪妄所致。莫邪投身炉中,非为献祭,实为以身为引,锁住暴走能量。其魂不灭,寄于地脉,待血脉觉醒者归来。”

李信听得鼻子一酸。他转头看莫离,发现她右眼的紫金色还没褪去,反而更深了些,像是把整片星空揉进了瞳孔。

莫离一脸苦笑,“得嘞,现在我这脑袋里啊,全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公式,以后查资料估计都得不由自主地推导起相对论咯。”

李信笑了,笑完又喉咙发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了。不能站在讲台上讲金属材料学,不能戴着银环听炉火节奏,甚至可能连正常睡觉都难。

可她还是做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本破书,忽然说:“其实我一直不信命。”

“嗯?”

“我说,我不信什么天选之人,也不信什么宿命轮回。我只信证据,信数据,信能摸得着的东西。”

“那你现在信了吗?”

他抬头看向空中那篇发光的《守渊纪》,良久才说:“我现在信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件事。哪怕代价是自己。”

莫离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要是敢说‘我替你去’这种话,我现在就拿剑拍你。”

“我没那么蠢。”他耸肩,“我知道你不会让。”

两人静静站着,光柱笼罩全身。雨林恢复了安静,连风都停了。那些金色符文缓缓旋转,像是在阅读,又像是在传诵。

忽然,李信感觉掌心血纹又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共鸣感。就像小时候听见母亲哼歌,那种从骨头里泛出来的熟悉。

“怎么了?”莫离察觉到他的异样。

“有人在叫我。”他说。

“谁?”

“不知道。”他皱眉,“但感觉……很亲。”

话音刚落,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像人类发声,也不像风吹过洞穴。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喘吸。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光柱中浮现,没有具体形状,只有轮廓依稀像个女子,长发披肩,双手交叠于胸前。

她没说话,但李信脑中响起一句话:

“文心已归位,武脉亦苏醒。自此之后,真史自有守护者。”

莫离抬头望着那人影,嘴唇微颤,“奶奶……是你吗?”

人影没有回应,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祭坛另一侧的地缝。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缓缓升起一块青铜色的物体,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又像古老铭文。

“这是……”李信走近两步。

“剑胚。”莫离声音发抖,“欧冶子族内传说,唯有血脉觉醒者才能唤醒沉睡的剑胚。它不在人间,而在地脉深处。”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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