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拍卖风云,莫邪柄机(2/2)
“第一关过了。”小满快速说,“但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地板“哗啦”一声裂开,好多机械甲虫爬出来,外壳闪着金属光,肚子上的花纹和血鹰短剑上的一样。
“是监天司最早的试验品!”小满叫起来,“用活人意识控制的傀儡虫!”
一只甲虫朝李信飞过来,毒刺直奔他嗓子。他本能地举起赤霄图谱,残片居然把甲虫喷的东西吸进去了,还嗡嗡响。
他下意识学雷焕铸剑的样子,手掌的血纹跟着星轨的路线动。青铜板后面露出了老早的星轨纹路,和毒雾里的鸩毒墨起了反应,变成了一道屏障。
“它在吃它们的力量!”李信突然明白过来。
这时候,李信的手碰到了台阶上一个掉着的银环。
“这银环……和虎丘照片里的一样。奶奶说过,莫家的银环认主人,可莫离的耳环明明是后来打的。难道……”
“你手掌的墨毒在吞银环的能量!”莫离突然拔剑对着他,眼神厉害得很。
她脑子里闪过奶奶带血的手指给她戴银环的样子:“莫家女儿的血,是钥匙。”现在银环暗格里的照片边上,赫然印着和她后颈刺青一样的小孩名字——那是1943年试验品的名单。
“我没想——”
“她不是自愿的!”小满正在破解星图的余波,嘀咕着“这频率和奶奶临死前的脑波一样”,被莫离大声打断。
李信没说话,低头看着银环。
莫离咬着牙,手指伸进银环内侧,摸到一个隐蔽的小格子,拿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正好能和李信之前在虎丘找到的照片拼上。
剑上的冰魄石映出奶奶临死前的样子,嘴里一直说“双石合一”。她后颈的刺青冒出和地底石碑一样的小孩名字,密密麻麻的,像印上去的。
“双石合一不是说东西,”她突然把试心剑插进自己耳后的银环,“是说血脉!”
剑上的冰魄石和她后颈的刺青起了反应,发出刺眼的光,震碎了好多甲虫。这时候,石桌下面的机关开了,地上露出个口。
“你真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李信拽住她的手腕。
“省博物馆那展柜……碎的不只是仿品,还有咱们安稳了三年的日子。”
她甩开他的手,走进那个新开的通道。
甲虫还没清干净,又有新麻烦——它们喷出带腐蚀性的雾,里面还有稀释过的鸩毒墨。
李信手掌的血纹突然烧得厉害,墨毒自己形成了一层保护罩,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这些毒液是用鸩毒墨调的!”他喊着,抓起地上的青铜板碎片,在上面飞快地写《滕王阁序》。字变成金色的链子,缠住雾里的甲虫,拖进地上的缝里。
“用化学反击!”小满启动干扰器,“我把毒雾转回去!”
干扰器闪着紫光,毒雾反过来把剩下的甲虫都毒死了,一个个炸了。
就在李信挥着赤霄图谱残片吸收甲虫能量的时候,地面突然晃起来,七张石椅转个不停,椅背上的字冒出蓝光。莫离的试心剑突然发出难受的声音,她捂着耳朵蹲下来:“这是在剥离意识……快跑!”
三个难关一个个闯过去,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
七张石椅排着,椅背上刻着熟悉的名字:老张、血鹰、莫离的妈妈、李信的爸爸、小满的爸爸、监天司跑掉的“夜枭”、失踪的学者陈昭。椅子面焦黑的,像被火烧过。
大厅中间也摆着七张石椅,围成一圈。墙上挂着七块青铜板,每块都刻着不同的年号:西晋、唐、宋、明、清、民国、一九八三。
最前面的石桌上,放着一本线装册子,封面是空的,就右下角有六个字:历史为剑鞘。
“这册子……难道和监天司的‘意识锚定’有关?”李信小声嘀咕,皱着眉。
小满刚往前走一步,突然停下了。
“有东西在念它。”她指着册子,“不是人,是……回声。”
李信走到桌子跟前,刚想伸手,看见册子下面压着一枚银环。
他认得这样式。
和莫离耳朵上戴的一模一样。
莫离站在门口,没往前走。她盯着那枚银环,喉咙动了动,手指有点抖。
那是奶奶失踪前一晚,亲手给她戴上的。
银环碰到指尖的瞬间,奶奶慈祥的脸突然出现在脑子里,那句“等奶奶回来,给你换对新的”像刀子扎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我会找到你的。”她低声说,声音哑哑的。
这话刚说完,墙上的青铜板突然一起震动,嗡嗡响。
第七块板——一九八三那一块——慢慢移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洞里传出整齐的念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声音嫩嫩的,却同步得吓人,每个字都像钉子往骨头里敲。
李信回头看了眼小满。
李信转头看向小满,眼神里满是担心:“你没事吧?”小满摇摇头,眼里透着坚定:“继续走。”
他又回头看了眼莫离。
她站在光和影子中间,左手攥着银环,右手按在试心剑的剑柄上,手指关节都白了。
小满突然抬头,往洞口深处看。
“他们不是在背书。”她轻声说,“是在回应。”
念书声突然变快了。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地面使劲晃起来,一道强光从洞深处射出来。
彩色的琉璃火从地下冒出来,照亮了整个大厅,火里有好多小孩的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影子。这影子的脸变来变去——老张、血鹰、奶奶的脸都出现过,最后变成一个有点熟悉又看不清的样子。
血鹰盯着针管里蓝蓝的液体,撇着嘴笑:“老张啊,当年你帮我从监天司跑出来,哪想到会被我弄死吧?”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咱们都一样,都是被历史挑中的……祭品。”
“你们,终于来了……”
影子伸出手,指尖碰到李信的胸口。
他腰上那块旧的监天司腰牌突然飞起来,牌上的北斗星纹和影子手里的星图残片正好合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影子惨叫一声,被星纹的力量吸进了地下。
地下冒出更多青铜板,每块上面都刻着不同朝代的小孩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石碑林。
他背包里的修订稿手稿自己飘了出来,封面上“历史为剑鞘”那几个篆字变成了个实实在在的盾牌,挡住了最后一波火苗。泛黄的纸页上冒出一行新字:北纬39.76,东经116.42——这正是监天司总部的位置,而且字的样式和血鹰短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手稿突然挣脱背包,纸页像蝴蝶似的飞着,最后飘向操场角落的一个小女孩。她伸手接住的瞬间,封面上“历史为剑鞘”几个字在她手心烫下一个紫金色的印子。与此同时,李信腰上的牌子射出一道红光直冲天上,和天空裂缝里监天司总部的影子连成一道竖直的剑形光柱,像是要把整个夜空劈开。
小满的干扰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信号:
【全国中小学晨读系统 23:59 强制启动】
李信看着自己掌心血纹和腰牌融在一起,低声说:“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祭品……是能装东西的容器。”
所有孩子同时抬头看天,眼里闪过紫金色的光。镜头拉远,天空裂开一道缝,能看见监天司总部的轮廓。李信腰牌的红光和那道裂缝形成垂直的光柱,像两颗星星在剑脊上碰到了一起。
画面停在操场角落——一个小女孩慢慢睁开眼,瞳孔变成了紫金色,和1943年那个实验体女孩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小满的干扰器又震了一下,弹出一条匿名消息:“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