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东京暗涌,陨铁盾牌(1/2)

渔船在狂涛里剧烈摇晃,海浪像张牙舞爪的巨兽,不停地撞着船身。李信死死抓住舷窗的铁栏杆,指节都白了,眼里满是警惕。就见海水里露出个巨大青铜钟的影子,钟摆正用不合常理的频率疯狂晃动,发出的波纹在海面上割出蜘蛛网似的裂痕。这时候,背包里的《古文观止》突然发烫,冒出刺眼的光。

李信趴在甲板边,手指死死抠住船舷铁皮的接缝处。刚才海底一阵震荡,差点把他甩进海里,背包里的《古文观止》滑出来一半,书页被咸湿的海风掀得哗啦响。他喘了口气,回头看向船舱——莫离躺在折叠行军床上,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肩膀上那枚飞镖早就没了,只留下一圈发紫的印子,像被人用烙铁烫出来的符咒。

小满蹲在床边,把陨铁碎屑按在她后颈的刺青上:“冰魄石在抵抗毒素,但得有外力帮忙激活。”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了的玉符——正是老张临死前塞给她的“星纹钥碎片”。玉符刚碰到皮肤,莫离的眉毛间就渗出一滴血珠,悬在半空,正好和玉符上的裂痕对上了。

李信抹了把脸,掌心血纹还在隐隐作痛,感觉就像刚跑完三千米,还得接着背课文。他摸出兜里的陨铁碎屑——最后一点存货,拳头大的一块黑疙瘩,表面坑坑洼洼的,像被人啃过一口的巧克力。

话刚说完,右前方的海面破开白浪。

三艘快艇呈扇形围了过来,船身漆成哑光黑,连引擎声都压得很低。领头的人站在船头,胸口挂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他举起扩音喇叭,声音干巴巴的:“交出西晋腰牌,人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李信冷笑:“上次见面没带请柬,这次倒学会群发通缉令了?”

对方不答话,挥了挥手。八个黑衣人跳下快艇,踩着水面的浮板靠近渔船,每个人太阳穴上都贴着块金属贴片,闪着幽幽的蓝光。

“是脑机接口。”小满缩了缩脖子,“他们动作能同步,一个人看见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李信二话不说,扯开背包,把陨铁碎屑猛地撒向海面。黑色颗粒掉进水里,很快有了变化。

就在第一只机械水母撞上护盾的瞬间,渔船驾驶舱里的仪表盘突然闪起红光,导航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雷达信号全断了,电子罗盘转得飞快。小满惊呼:“它们的电流干扰了全船电路!”李信眼睛一缩,立刻想到要是没了定位,归墟的坐标就追不上了。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古文观止》,低声念起《劝学》。文气从掌心涌出来,顺着甲板传到船舱,仪器一个个恢复了运转。同时,护盾重新变结实,挡住了水母群新一轮的冲击。

“还记得雷砚笔记里说的‘双石共振’吗?”李信抹了把脸,掌心血纹还在隐隐疼。小满眼睛一缩,把回形针阵列指向东南方:“你说机械水母群突然转向,会不会和炎煌石有关?”李信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露出的北斗轮廓:“我爸二十年前激活炎煌石时,也出现过一样的血纹……”话没说完,船身突然猛地倾斜,三只机械水母撞破舷窗,触须上的钨钢齿直扑莫离的脖子。

小满猛地扯断背包带,把《古文观止》扔向空中:“用文气!”李信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右手按在翻开的书页上:“钟鸣鼎食之家——”书页里的“鼎”字突然飘起来,变成一只青铜巨鼎,把水母群罩在里面。鼎身上的篆文一下子亮了,海里没沉下去的陨铁碎屑全飞起来,嵌在鼎足上,形成个三角阵。鼎里传来机械断裂的声音,三只水母的触须全断了,钨钢齿掉在甲板上还在冒火花。

他右手按在甲板上,血纹猛地跳了一下。

海水深处传来低沉的共鸣,像是有座铁山在翻身。那些沉到海底的陨铁碎屑开始发抖,顺着地下的波动慢慢浮上来,和海水里天然沉积的铁元素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从船底往外扩散,眨眼间变成个半球形的护盾,把整艘渔船罩在里面。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他低声念出开头,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铜钟上。

护盾表面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篆文,一行行《滕王阁序》从上往下流着,字迹清晰得像碑刻。阳光穿过文字,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庄严感。

最先冲过来的黑衣人伸手碰护盾,指尖刚碰到金属膜,太阳穴上的贴片“啪”地炸开火花。他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抱头跪在浮板上,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像是有人拿电钻在搅他的脑子。剩下几人还想硬闯,结果一个接一个倒下,贴片冒烟,鼻孔流血,最后全掉进海里扑腾。

“是文气反噬?”小满瞪大眼睛,“你这课文还能当电磁脉冲使?”

“不止。”李信咬着牙撑着膝盖站起来,“他们用机器读取记忆数据,正好撞上了真历史的残影。假系统遇上真文字,就像windows装了xp的驱动,直接蓝屏了。”

话没说完,他胸口一阵翻腾,扶着船舷干呕了几声,掌心血纹的裂痕更深了,边缘渗出血丝,滴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就在护盾上的金文流动时,船底的龙骨突然发出像要断裂的脆响。小满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震动,是有东西在咬船!”她扯开甲板的隔音棉,就见船底附着着几十只机械水母,触须上的钨钢齿正在撕钢板。更糟的是,燃油舱因为剧烈震动裂了道缝,柴油正顺着船壳慢慢渗出来,而水母触须上的电光一旦点燃油膜,整艘船十秒内就会爆炸。

“地下有动静!”小满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板,“东南方向三十米,有一层玄铁岩,又隔热又密封,能堵漏洞!”李信脑子里闪过在神秘遗迹壁画上看到的画面,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却记得清清楚楚——用特殊矿物建防御,正好能解现在的困局。他眼睛一亮,大声喊:“往东南方的沙层下找,那里应该有我们要的东西!”两人冒险跳出护盾范围,在水母的围攻中潜入浅海,用陨铁碎屑指引方向,终于找到那块藏在沙层下的玄铁岩,合力拖回船身破损的地方,死死堵住了燃油泄漏的口子。机械水母的攻击明显弱了,它们的脑机接口被陨铁散发的磁场干扰,动作开始变慢、出错。

领头快艇上的乌鸦令牌突然射出红光,水母群同时转向莫离所在的船舱。

小满赶紧递过毛巾:“再这么来两回,你的手就废了。”

“一次就够了。”他擦掉嘴角的血,盯着远处调头撤离的快艇,“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测试我们反应速度的。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底牌。”

就在机械水母群快要冲破护盾时,李信突然翻到《祭鳄鱼文》最后一段:“与天抗礼者悖,犯人伦者禽……”书页里的“禽”字突然变成一只金色火鸟,直扑领头的水母。水母体内的脑机接口突然爆炸,蓝光里露出西晋腰牌的全息投影——正是沈知非之前展示过的“守灯人信物”。小满惊呼:“原来它们早就被掉包了!”

掌心血丝滴在甲板上的瞬间,他眼前闪过父亲实验室的监控画面:二十年前,同样的血珠从李昭阳指尖落下,激活了秦岭地渊的炎煌石。那时父亲脖子上的北斗纹,和他自己腰牌上的星图一模一样。“原来我早就成了继承者……”他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皮肤竟露出淡淡的北斗轮廓。

正说着,脚下的船身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海浪,也不是发动机抖动,更像是有规律的敲击,透过龙骨传上来,一下,又一下,间隔准得像节拍器。

“地下那个……又开始了。”小满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板,“比刚才快了零点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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