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冰魄合一，记忆洪流（2/2）

机关卡上了。

整把剑“轰”地一震，剑身上冒出完整的《滕王阁序》铭文，每个字都是老篆变的，散发着文武合在一起的气息。剑尖指向天空，一道紫金剑气冲上天，在空中画出个巨大的阵法轮廓——是当年干将莫邪一起弄的“文心锁脉阵”。

莫离眼神坚定，浑身透着股啥都不怕的劲儿，她轻声说了句，接着猛地喊了一声，挥动手里的试心剑。剑身光芒大盛，剑气跟汹涌的大网似的，带着能推倒山的劲儿扫过整个剑池。剑气过的地方，空气都被割得“呼呼”响。正在跑偏的陨铁腰牌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一下子定住，接着在剑气的带动下，一个个归了位，放出耀眼的蓝光。地底爬的紫黑纹路像是碰到了最怕的东西，发出刺耳的怪叫，跟地狱里的惨叫似的，在剑气烧燎下，一段段裂开，变成一缕缕黑烟没了。

剑池深处那条又黑又窄的缝里，血鹰脸拧成一团，胳膊不断往外渗紫黑色的水，眼神里全是疯狂和不服气。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控制台，双手跟疯了似的敲按键，嘴里恶狠狠地念叨：“你们别想拦我，我的计划绝对不会败，挡我的都得死！”当他看到最后一块机械碎片启动自毁程序时，眼里一下子冒出狂喜，好像马上就要赢了。可就在引爆前一秒，一道快得像闪电的剑气扫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信，整块金属在剑气下瞬间变成粉末，连点灰都没剩下。他的计划又黄了，愤怒和绝望在他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空中只留下一缕歪歪扭扭的怒吼，一下子就没了。

“赢了？”小满虚着声问。

李信摇摇头：“还没完。倒计时还在走。”

三个人一起看向岩壁——

00:00:15

数字开始倒着跳，同时，剑池底下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好像有啥大怪兽要醒了。

莫离单膝跪地，紫金色的眼睛慢慢变回深蓝色，体力透支让她手指头发抖，可还是死死攥着试心剑。冰魄石嵌在衣裳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小满靠在石台边，双手焦黑，还在微微抽，可她仍睁着眼，盯着地上某处：“不对……还有东西在动。”

李信顺着她看的方向瞧，一下子头皮发麻。

一块本来不动的腰牌边，竟渗出一滴暗紫色的液体，这液体透着说不出的邪门，既像血，又好像带着啥不知道的坏劲儿。它跟活物似的慢慢爬，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老符号，跟从地狱来的召唤阵似的。

“这不是血鹰留下的。”莫离声音抖着，眼里满是害怕，“是更早的东西……他们早就埋好了后手，一场比我们想的还吓人的灾难，说不定正偷偷来了……”

李信心里一沉，脑子里冒出雷砚临死前那句含糊的话：“六合阵只能封‘门’，但关不了‘根’。”

他猛地抬头，看向莫离胸前那块刚合起来的冰魄石——裂了道缝。

那道缝很细，却跟蜘蛛网似的散开，隐隐透出点紫光，好像有啥东西，正从里面往外偷看。

小满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七窍流出血丝。她抖着指向那滴液体画的符文：“它……它在看我的心思……它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去过哪儿……”

莫离脸一下子变了，一把把冰魄石按进怀里，可那紫光竟透过衣裳渗出来，照在她脸上，像是另一张脸在皮肤底下动。

“快毁了那个符号！”李信喊着，朝地上扑去。

可他脚刚迈出一步，整片石头地突然鼓起来，一道紫黑得像藤蔓的触须从地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李信！”莫离挣扎着要冲过来，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

小满咬着牙，双手猛拍地面，铁砂聚成刀子，砍向藤蔓。可那东西竟跟活物似的扭着躲开，反手一抽，把她甩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咯……”她吐出一口血，却仍死死盯着那符文，“它是活的……它是‘识’……不是机器，不是阵法……是意识……老早以前留下的……大家的意识……”

李信被拖到符文中间，紫液跟蛇似的爬上他的胳膊，钻进皮肤里。他觉得一股冰冷的记忆洪流涌进脑子里——

他看见无数穿青铜铠甲的士兵跪在地上，头顶飘着巨大的青铜钟，钟身上的铭文正是《滕王阁序》。

一个人影站在高台上，穿黑袍，手里拿着断剑，声音跟打雷似的：“凡是不通文脉的，都得成灰。”

接着画面一转，是地底深处，一座用无数骨头堆成的祭坛，中间立着块全黑的巨碑，碑上只刻着两个字——

“归墟”。

“那是……真正的根？”李信瞳孔猛缩。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被吞掉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烫。

一股暖暖的力量从心口炸开——是莫离留在他贴身衣裳里的那枚玉佩，这会儿正发着微弱的蓝光，好像在回应啥老早以前的约定。

“李信！”莫离终于挣脱了束缚，跌跌撞撞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把掌心血纹对准他心口，硬把文脉连接打通了。

“回来！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出去的！”

那一刻，记忆碎片跟潮水似的退了。

李信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抬头看向莫离，嘴唇动了动：“那块碑……不是终点……是开头……他们不是要开门……是要把‘归墟’叫醒。”

莫离愣住了。

远处，岩壁上的倒计时，悄悄跳到了——

00:00:03

这时候，李信怀里的星纹钥突然剧烈震动，自己飞了出来，飘在空中。钥匙上的星图疯狂转圈，和岩壁上那诡异符文产生了共鸣，爆出刺眼的蓝光，像是要把符文撕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断崖下，一座沉寂了一百年的青铜巨门突然“轰”地响了一声，门缝里猛地伸出一只巨大的紫色手臂，上面满是古老的符文，手指头跟钩子似的，像是要把天和地都撕开。

城市里高楼的顶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下令：“通知各地的站点，‘清源行动’提前开始。目标：所有带欧冶子血脉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他翻开档案，照片上是莫离。

突然，档案自己烧了起来，没着火却在燃烧，火焰里冒出新的字：【觉醒时刻：归墟之眼开启前72小时】。

男人合上档案，轻声说：“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她’醒了。”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们把门封住了。”

倒计时归了零，00:00:00。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片死静。接着，整座山轻轻震了一下，好像有个大家伙在地下深处慢慢睁开了眼睛。

莫离抱着李信，小满蜷在石台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因为他们同时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灵魂里响起来的。声音很低、很老，还带着无数重叠的回音，好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一块儿嘟囔：“我们……回来了。”

这时候，李信怀里的星纹钥突然发出刺眼的光，钥匙上的星点图转得飞快，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从里面涌出来。这股力量好像在回应灵魂深处的那个声音，又好像在和某种不知道的力量对着干。光这么一照，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好像站在一个神秘又危险的别的空间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断崖下，那座沉寂了一百年的青铜巨门震得更厉害了，门缝里冒出来的紫雾越来越浓，好像有啥吓人的东西马上要破门出来。那扇门上的八个老字“文脉将熄，归墟重开”闪着诡异的光，突然，这八个字在紫雾里扭来扭去，慢慢凑到一块儿，最后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轮廓，眼珠子里头翻涌着没完没了的黑和说不出的念头。

这一切，都因为剑池里的变故悄悄变了样，而三个人也被卷进了这场不知道结果的风暴里，以后会咋样，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