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草药到手,毒势暂缓(1/2)
李信的地质锤砸在铁狼鼻梁上时,震得虎口发麻。那畜生只是晃了晃脑袋,泛着金属光泽的皮毛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是它喉咙里发出的高频嗡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走!别硬碰!”莫离的短剑擦过另一只铁狼的前爪,火星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个燎泡。她借机往侧面滑出半步,剑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冰雾顺着剑痕漫开,暂时冻住了铁狼的关节,“西坡有滑道,能甩开它们!”
李信立刻抱起小满往坡下冲。怀里的小姑娘还攥着那株野靛草,叶片上的蓝光透过采样袋渗出来,映得他胸口发暖,掌心血纹竟跟着跳了跳。他腾出一只手拽开背包夹层,把陨铁箔片抽出来贴在胸口——这是雷焕手札里提过的应急法子,用陨铁的微弱磁场稳住文脉,能暂时压住逆文素。
“抓紧了!”他喊着往下滑,碎石子钻进裤腿,磨得小腿生疼。身后的铁狼嘶吼着追上来,爪子刨在岩石上“叮叮当当”响,像有人在敲碎铁。
莫离边退边用短剑在岩壁上刻符。每刻一笔,她左臂的黑纹就往上窜半寸,但那些歪歪扭扭的符纹还真管用——铁狼冲到符纹前会突然顿住,像是被看不见的墙挡住,眼里的红光乱闪,像是信号断了线。
“这招还能撑多久?”李信回头看了眼,莫离脚边已经堆了三只被符纹困住的铁狼,可远处的灌木丛里还在不断冒出幽绿的眼睛。
“撑到你摔断腿之前。”莫离喘着气笑,笑声里带着颤音,“再废话我就把你踹下去当诱饵!”
李信没再搭话,抱着小满猛地往侧面一拐,钻进一片茂密的荆棘丛。铁狼的嘶吼声在身后炸开,却没立刻跟上来——这些改造过的畜生显然怕扎,在灌木丛外焦躁地打转。
他顺着陡坡连滚带爬,直到听见潺潺水声才敢停下。趴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大口喘气,胸口的陨铁箔片烫得像块烙铁,可掌心血纹的红光确实稳住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
“草还在吗?”莫离扶着岩壁滑下来,左臂的黑纹已经爬到锁骨,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蠕动,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顾着往他背包里瞅。
李信赶紧掏出采样袋。野靛草的叶片还泛着蓝光,只是比刚才暗了些,叶缘卷成个小圈,像是在害怕。“完好无损。”他把采样袋塞进贴身的口袋,“雷焕手札里说要三沸去浊,咱们得找个能生火的地方。”
莫离往四周看了看。他们躲在个山坳里,三面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道窄缝通向外面,刚好能挡住铁狼。她捡了些枯枝堆在石头上:“用你的考古炉具,快点。”
李信摸出酒精炉和钛合金样本皿,刚想点火,小满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姑娘指着样本皿,眼神发直:“它在哭……”
“谁在哭?”李信一愣。
“草。”小满把小脸贴在采样袋上,声音轻轻的,“它说被摘下来好痛,还说……下面有好多同伴被烧了。”
莫离突然按住李信的手:“等等。”她割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采样袋上。血珠刚碰到袋子,里面的野靛草突然剧烈抖动,蓝光“唰”地亮起来,映得整个山坳都发蓝。
“欧冶子的血能唤醒古植灵性。”莫离解释道,“我爷爷说的,没想到真管用。”
李信趁机点燃酒精炉,把野靛草倒进样本皿,又从水壶里倒了点水。火苗“噗”地窜起来,舔着皿底,里面的水很快冒起了泡。他盯着水面,按照《齐民要术》里写的法子,水开第一遍时撇去浮沫,第二遍加了点随身带的甘草,第三遍转小火慢慢熬。
“你还真把农书当药方用?”莫离靠在石头上,把短剑插在身边,眼睛却没离开那道窄缝,“要是熬出毒来,咱们仨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总比毒死强。”李信调了调火力,“雷焕手札里画过这草的样子,说要配甘草中和寒性,错不了。”
小满蹲在旁边,小手轻轻搭在样本皿上。她的呼吸变得特别轻,额头上渗出汗珠,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谁说话。李信注意到,她掌心里的铁勺银纹亮了起来,和样本皿里的蓝光缠在一起,像两条小蛇在跳舞。
“它说……下面有座炉子。”小满突然开口,声音飘乎乎的,“好多人在哭,被火烤得好痛……”
莫离皱起眉:“别跟它共情,集中精神。这草里有地脉记忆,小心被带进去出不来。”
小满点点头,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样本皿。里面的水已经变成了墨绿色,冒着泡泡,散发出一股清苦的味道,混着甘草的甜,闻着倒不像毒药。
“差不多了。”李信关掉酒精炉,把样本皿端起来放在石头上降温。他摸出三个小杯子——这是他带的考古专用量杯,平时用来装土样,现在刚好当药碗。
药液分到杯子里,还冒着热气。李信端起一杯,刚要喝,被莫离按住了。
“我先喝。”她说着抢过杯子,仰头就灌。药液刚下肚,她突然闷哼一声,蜷起身子,左臂的黑纹像活过来似的剧烈扭动,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小包,看着吓人。
“你怎么样?”李信赶紧扶住她。
“没事……”莫离喘了口气,过了约莫半分钟,她慢慢松开手,左臂的黑纹虽然没退,扭动的幅度却小了很多,“有点用,没刚才那么痒了。”
李信这才放心端起自己那杯。药液入口又苦又涩,还带着点铁锈味,咽下去的时候像有根冰锥顺着喉咙往下滑,到了胸口却突然炸开一股暖流,烫得他差点咳嗽。掌心血纹跟着发烫,那些发黑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虽然还在,却不再往心脏爬了。
“轮到你了,小满。”他把最后一杯递过去。
小姑娘捧着杯子,抿着嘴不敢喝。样本皿里剩下的药渣突然冒起蓝光,在地上拼出个模糊的图案——像座塔,又像个炉子。
“它说……喝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知道他们不在了……”
李信心里一酸,摸了摸她的头:“喝了它,咱们才能找到真相。说不定……能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小满点点头,闭上眼睛把药液喝了下去。她没像李信和莫离那样有强烈反应,只是小脸慢慢变红,眼睛里的迷茫少了些,攥着铁勺的手也稳了。
三人靠在石头上休息,山坳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和远处铁狼的嘶吼。李信翻出雷焕手札,借着月光翻看起来,突然停在某一页,“哎”了一声。
“怎么了?”莫离凑过来。
“你看这儿。”李信指着手札上的一行字,“‘星枢归位,钥启渊门’,下面画的星图,跟北斗七星有点像。”他抬头看向天空,“小满刚才说北斗歪了,你看是不是?”
莫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北斗七星确实歪得厉害,勺柄本该指向申位,现在却歪歪扭扭地指向寅位,像被人硬生生掰弯了。
“是人为的。”她肯定地说,“地脉紊乱不会这么规整,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把星象拽偏了。”
“老雷头在手札里说,野靛草不只是解药。”李信摸着下巴,“说它是‘开门的钥匙’,还得配合星象用。现在北斗歪了,草也找到了……”
“你是说,这草能让北斗归位?”莫离皱眉,“你们考古的都这么神神叨叨吗?”
“不是神神叨叨。”李信翻开另一页,上面画着个泉眼,旁边写着“文心泉,解逆文素,需童贞文心引之”,“你看这个,归墟里有文心泉,能彻底解逆文素,但得靠小满这样的孩子才能找到。”
小满突然指着外面:“它们走了。”
李信和莫离同时看向窄缝。刚才还在打转的铁狼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去,静得有点吓人。
“不对劲。”莫离握紧短剑,“这些畜生受控制,不会平白无故撤退。”
话音刚落,山坳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不是月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浓雾一样把三人裹在中间。李信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怎么回事?”他想抓住莫离的手,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子,就穿了过去——他的手变成半透明的了!
“是幻觉吗?”莫离也发现了,她抬起自己的手,能透过掌心看到后面的石头,“不对,是意识被拽走了!”
小满突然抱紧怀里的陨铁笔记,笔记封面自动翻开,最后一页浮现出一行字,像是用蓝光写的:“第九重门,已启。”
李信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炸开无数画面——滕王阁在火里烧,有人在阁上写诗,笔尖冒着火光;莫离的祖先在炉前铸剑,剑坯里嵌着竹简;还有个看不清脸的人,把野靛草种在石头缝里,对着天空拜了又拜。
“这些是……记忆?”他喃喃道。
“是陷阱!”莫离想拽他,却抓了个空,“别陷进去!集中精神!”
可已经晚了。白光越来越浓,李信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泡在水里,越来越沉。他最后看到的,是莫离焦急的脸,和小满举着的铁勺——银纹亮得像条小蛇,钻进了白光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地下研究所里,陈峰正盯着屏幕。上面显示着三个跳动的光点,旁边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同步率97%了。”助手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们的意识已经进入虚拟层,要不要启动‘引魂’?”
陈峰没说话,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出李信、莫离和小满的脑波图,正在和某个古老的频率重合。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实验体x-09,也是这样,脑波突然和古籍里的文字共振,然后就疯了,嘴里一直喊“门开了”。
“启动。”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让他们看看‘真相’。”
监控画面切换到虚拟层。李信三人的意识体漂浮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周围开始浮现出文字,像无数小虫子在爬。陈峰放大画面,看见李信的意识体正在背诵《滕王阁序》,每念一个字,周围的文字就颤抖一下。
“有意思。”陈峰笑了笑,“真文者果然能影响虚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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