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巫族后裔(2/2)
柳月忽然注意到巫阿蛮的耳后有个小小的刺青,是朵半开的兰花——跟她外婆留在旧木盒里的手帕上的图案一样。“你认识‘兰姨’吗?”她轻声问,掏出那块绣着兰花的手帕,“她留给我的。”
巫阿蛮的目光落在手帕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草汁竟褪成了淡粉色。“这是‘引路兰’。”她的声音软了些,“我阿婆的手帕,怎么会在你那?”
“她是我外婆。”柳月摸着帕子上的兰花,“她说年轻时来过苗疆,跟个穿靛蓝裙子的姑娘结了姐妹。”
巫阿蛮忽然沉默了,转身走向水潭,赤足在水面上踏出一圈圈涟漪。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潭底捞出个木盒,里面装着半块玉佩,跟柳月脖子上的刚好能拼成完整的兰花。“这是我阿婆的。”她把玉佩递给柳月时,脚踝的骨链忽然发出轻响,“黑袍人是冲着镇境珠来的,他们想用来练‘血蛊术’,我不是针对你们。”
许峰看着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眉头慢慢松开:“那镇境珠……”
“心头血是要喂的。”巫阿蛮重新靠在潭边,指尖的水球又开始旋转,“但不用祭女的。”她指了指许峰怀里的青铜钥匙,“这钥匙里藏着守令者的血,融进去就行。不过……”她忽然笑了,犬齿不再那么尖,“你们得帮我个忙——那些黑袍人留下的‘尸蛊’快醒了,就在秘境最深处,得用你们的‘心头血’混合着才能解。”
柳月忽然想起外婆手帕上绣的小字:“兰与蛮,共守珠。”原来“蛮”就是巫阿蛮的阿婆。她将玉佩贴在胸口,忽然觉得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是刚才被巫阿蛮吓到呛出的血,滴在玉佩上,竟顺着纹路渗了进去,在背面显出个“守”字。
“看来这是天意。”巫阿蛮的银环终于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吧,我带你们去看尸蛊。”她赤足走在前面,裙摆扫过的青苔不再缠人,反而开出细碎的白花。许峰握紧柳月的手,发现她的指尖不再冰凉——或许巫族的术法并不全是诡异,就像巫阿蛮耳后那朵兰花刺青,藏着的是跟外婆一样的温柔。
甬道深处传来“嗡嗡”声,像无数只翅膀在振翅。巫阿蛮忽然回头,往柳月手里塞了片叶子:“含着,尸蛊怕这‘醒神草’的味。”她的指尖碰到柳月的掌心,竟带着点暖意,“别怕,有我呢。”
许峰看着巫阿蛮的背影,忽然觉得老祭司说的“巫族诡异”或许不全对。就像这秘境里的光,幽蓝中藏着暖黄,就像眼前的巫族姑娘,尖牙下藏着颗跟柳月外婆一样的、念着“共守”的心。
柳月含着醒神草,忽然觉得巫阿蛮的靛蓝裙摆,跟外婆手帕上的兰花纹路渐渐重合。原来所谓的“迥异”,不过是没看透那些藏在术法底下的真心——无论是之道,还是巫族秘术,说到底,守的都是心里的那点执念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