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盛会之上,暗流汹涌(1/2)
瑶池的玉阶被蟠桃的甜香浸透时,柳月正站在珊瑚屏风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之留下的半朵莲玉佩。九重天的霞光像融化的金子,泼在往来仙官的紫金冠上,映得那些镶着宝石的朝服泛着刺目的光——可再盛的繁华,也盖不住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混沌之气被仙雾稀释后的余味。
“第三排左数第七个,”许峰的声音压在袖摆下,带着玉石相击的冷脆,“文曲星的朝靴底沾着幽冥沙,那东西只有混沌渊底才有。”
柳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文曲星正举杯与太白金星谈笑,颔下的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可当他转身时,柳月清晰地看见他脖颈处的皮肤下,有团暗紫色的雾气一闪而过,像条蠕动的小蛇。那是混沌侵蚀的征兆,比她在古籍里见过的任何图谱都更狰狞。
瑶池中央的白玉台上,她的师尊天君正襟危坐。玄色朝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在霞光里流转,面容依旧是记忆中威严而温和的模样,可当他抬手示意仙乐暂停时,柳月突然攥紧了玉佩——他右手的尾指,在拂过玉圭的瞬间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被混沌之气侵体后难以自控的反应,与三年前那位堕入魔道的南极仙翁临终前的姿态,如出一辙。
“诸位仙家,”天君的声音透过玉磬的余韵传遍瑶池,每个字都带着天道威严,“今岁蟠桃盛会,恰逢紫微星移位,正是我等共商三界气运之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珊瑚屏风的方向停顿了半秒,像片羽毛轻轻落在水面,却让柳月的后背沁出冷汗。
她知道师尊已经察觉了。那道目光里藏着的探究,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她隐去气息的法诀上。若不是临行前沈砚之将“敛尘符”贴在她的衣襟下,此刻她身后的源初光轮恐怕早已冲破伪装,在众仙面前暴露无遗。
“天君近来似乎清减了些。”许峰递过一杯瑶池仙酿,琉璃盏的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你看他袖口的云纹,有三处绣线是倒着的——天君素来讲究仪轨,绝不会犯这种错。”
柳月接过酒杯,指尖的凉意透过琉璃传来。她想起小时候被罚抄《天规》,师尊总在她写错字时敲她的额头,说“仙者行事,当如绣线直行,不可有半分偏差”。可此刻高坐台上的师尊,连朝服的细节都疏忽了,那团盘踞在他体内的混沌之气,究竟已经侵蚀到了何种地步?
仙乐再次响起时,舞姬们踩着莲步入场,水袖翻飞间洒下漫天花瓣。可柳月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侍立在玉台两侧的天兵身上。他们的铠甲泛着死气沉沉的冷光,握枪的指节泛白,瞳孔里没有丝毫神采,像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这是被混沌控制后的傀儡兵,数量竟比三年前的平魔大战时多了近三倍。
“不对劲。”许峰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肘,“你看瑶池四周的蟠桃树,叶子边缘在发黑。”
柳月猛地抬头。那些万年长青的蟠桃树,果然在枝桠顶端泛着焦黑,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混沌之气最嗜生灵精元,连瑶池的灵根都开始被吞噬,这场盛会哪里是共商气运,分明是混沌势力布下的天罗地网,等着将三界有生力量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天君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听闻近来下界有妖邪作祟,搅得凡间不得安宁。本座已命雷部正神前去镇压,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又一次落在珊瑚屏风处,“听说柳月小徒已从闭关地出关,怎么未见到她的身影?”
周围的仙官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瑶池各处逡巡,带着好奇与探究。柳月感觉后背的敛尘符正在发烫,师尊这是在逼她现身——或者说,逼她暴露源初光轮的位置。
“许是小仙友还在途中吧。”太白金星打了圆场,捋着胡须笑道,“天君对弟子的疼爱,真是羡煞我等。”
天君笑了笑,那笑容却没达眼底:“说来也是,她自小性子顽劣,许是贪玩耽误了时辰。”他抬手示意,“继续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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