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居准则(2/2)

柳月差点把笔捏断。上周她给她的感冒冲剂里掺了助眠药——谁让他大半夜在书房拆炸弹(后来才知道是拆旧硬盘),吵得她没法睡。而他呢,在她的早餐牛奶里加了泻药,就因为她动了他的加密文件。

“彼此彼此,”她咬着牙勾了勾,“但你那泻药剂量也太大了,我在厕所蹲到腿麻。”

沈砚之轻笑,从冰箱里翻出盒草莓:“补偿你的。”草莓蒂上还沾着水珠,是她喜欢的品种。

柳月没接,反而指着第九条:“最后一条,契约期间不准动真感情,到期就离婚,谁动心谁是小狗。”

这句话像块冰,瞬间冻住了客厅的空气。沈砚之捏着草莓的手指泛白,他低头咬了口草莓,酸得皱眉:“可以。”

准则签完字,两人同时伸手去拿,指尖撞在一起。柳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撞见他耳尖发红。沈砚之轻咳着把准则折成方块,塞进相框里,摆在茶几正中央——像在供奉什么重要文件。

傍晚,柳月在厨房煮泡面,下意识往锅里扔了片消毒片,想起准则第八条,慌忙捞出来。身后传来沈砚之的声音:“要加鸡蛋吗?我煎了两个,没放金枪鱼。”

她回头时,见他举着煎蛋站在门口,蛋黄流心淌在锅沿,像极了他奶泡上歪歪扭扭的爱心。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准则相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带着刺的条款,突然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对了,”沈砚之突然说,“我把你的显微镜移到书房了,那里光线好。”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失眠药的副作用是……会梦见不想见的人,你别担心。”

柳月往泡面里加了根火腿肠——那是他喜欢的牌子。蒸汽漫上眼镜片的瞬间,她好像看见准则第九条后面,悄悄多了个小小的狗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