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的凝视(1/2)

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许峰静立在阴影里的身影。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包装纸的响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格外清晰——那是柳月早上给他塞的,说“医生不能饿肚子”,此刻饼干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抵不过窗外传来的闷响。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柳月正侧身躲过一个壮汉的拳头。她的白大褂被扯破了袖口,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灰,却像头蓄势的豹,每一次出拳都又快又准,膝盖顶向对方腹部的动作利落得惊人。

许峰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饼干渣簌簌落在白大褂上。他认出那几个壮汉是“虎哥”的手下,上周刚被柳月用防狼喷雾赶跑,这次带了家伙,显然是来报复的。

他本该出去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柳月的动作压了下去。她避开挥来的钢管,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转身时用了个标准的过肩摔——那是军队格斗术里的“卸力摔”,他在特种部队时练过上千次,却没想过会在一个护士身上看到如此标准的动作。

“呵。”许峰低低地笑了声,眼底漫上点骄傲的暖意。她总说自己只学过几招防身术,可这反应速度、这对力道的把控,分明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想起她钱包里那张穿警服的男人的照片,突然懂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巷口的打斗还在继续。一个矮个子从背后偷袭,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柳月的后背。许峰的呼吸瞬间屏住,手指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银针——只要他想,能在钢管落下前让那矮个子手腕脱臼。

但他没动。

他看到柳月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矮身,钢管擦着她的头皮砸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她借着矮身的力道,手肘狠狠撞向矮个子的肋骨,动作狠戾得不像平时那个会对着药草发呆的姑娘。

“傻丫头。”许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的银针硌得掌心生疼。他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显然刚才的躲闪用了全力,可她脸上却没露出半点示弱,踢向对方膝盖的动作依旧坚定。

三年前在军火库,他也见过这样的眼神。当时他穿着伪装服躲在通风管里,看着柳月的父亲——那个浑身是血的老警察,用最后一点力气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主犯的腿。“别碰我女儿”,那句嘶哑的吼声,和此刻柳月咬着牙说“滚”的语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巷口的壮汉渐渐不支,被柳月放倒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对视一眼,拖着同伴狼狈地跑了。柳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白大褂上沾着对方的血渍,右手捂着左臂——刚才被钢管扫到了,那里肯定青了一大片。

许峰转身从急救箱里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指腹捻着药膏的软管,塑料包装被捏得变了形。他看着柳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箱,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她蹲下去一点点捡,动作慢得像耗尽了力气。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捡药的时候,左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右手笨拙地拢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许峰突然想起上周她给自己缝伤口时,动作也是这样轻柔,针脚细密得像艺术品。

这个姑娘,总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硬撑。

他推开门,夜风卷着药香扑面而来。柳月听到动静回头,眼里的警惕在看到他时褪去,换上点不自然的慌乱:“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动静。”许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帮她捡药,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凉一片,“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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