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涟漪之后(1/2)

晨露在剑穗上凝结成珠,随着沈清辞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执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划破晨雾的轨迹比宣纸边缘还要平直,可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红,却泄了心神——昨夜墨渊那声“三日之后,我来取青莲”,像根淬了冰的针,扎在她神识深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手腕再沉半分。”谢云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清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的平稳。他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捻着三枚银针,那是刚从药房取来的“清心散”,能暂时压制心魔异动。

沈清辞收剑转身时,剑穗上的露珠恰好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谢师兄似乎比我更心不在焉。”她屈指弹了弹剑身,嗡鸣的余韵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你第三次记错了剑招顺序。”

谢云澜的指尖在银针上微微一顿。他确实在走神,眼前反复浮现昨夜墨渊离去时的背影,那黑袍扫过门槛的瞬间,带起的魔气竟与古籍记载的“混沌青莲”残息隐隐共鸣。他将银针收入袖中,语气听不出波澜:“今日不必练剑了,随我去藏经阁。”

藏经阁的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像声迟来的叹息。沈清辞踩着积灰的楼梯往上走,指尖抚过两侧的书架,那些泛黄的典籍里,藏着三界最隐秘的往事。她在“魔族秘闻”区域停下,抽出一卷用鲛绡包裹的竹简,展开时,一股陈年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找到了。”谢云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手里拿着幅绢画,画上是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花瓣边缘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黑气,“《太虚秘录》里说,混沌青莲本是开在交界的息壤之上,能净化魔气,亦可滋生心魔,墨渊要的恐怕不只是青莲本身。”

沈清辞的指尖落在画中青莲的根部,那里用朱砂画着个诡异的图腾,与她腰间玉佩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我幼时戴的这块玉佩,师父说是家传之物,莫非……”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鸦鸣。谢云澜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掌心凝起一道灵力屏障,却见那黑影只是在檐角盘旋片刻,丢下片染血的黑羽便消失在云层里。

黑羽落在窗台上,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隐隐泛着魔气。沈清辞用银簪挑起羽片,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窜,脑海中瞬间闪过些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宫殿,断裂的剑,还有个模糊的女声在喊“护住青莲”。

“别碰!”谢云澜及时握住她的手腕,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将那股寒意驱散。他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眉头蹙得更紧,“墨渊在试探你的底线,他知道青莲与你有关。”

沈清辞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着那块玉佩,突然想起师父圆寂前说的话:“清辞,你的命数与青莲相连,若有朝一日魔气现世,需记得守心守己,莫要被心魔趁虚而入。”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告诫,如今想来,竟是早已埋下的伏笔。

午时的钟声在山门外响起,带着沉闷的回响。两人并肩走下藏经阁,路过演武场时,看见弟子们正在操练,剑光在阳光下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一丝紧绷——昨夜墨渊闯山的事,虽被刻意压下,却已在暗处掀起了涟漪。

“师父让你我今夜去守丹房。”谢云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丹房地下的灵脉与青莲气息相通,墨渊很可能从那里动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