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好(1/2)

灶台上的药罐正咕嘟作响,苦涩的药香混着雪水的清冽漫满屋子。柳月用布垫裹着手,将药罐端下来时,指尖还是被烫得轻轻一颤——许峰手背上的伤比她想的重,那瓶修复膏只够暂时止痛,她特意加了当归、续断熬了伤药,据说龙族用了能加速伤口愈合。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许峰走进来,肩头落着的雪粒在暖屋里迅速化成水珠,晕湿了玄色衣袍。他手里捧着个用油布裹紧的木盒,见柳月看过来,耳根悄悄泛红:“在沼泽外围找着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柳月放下药碗,解开油布时眼睛亮了亮——木盒里铺着干燥的艾草,整齐码着十几块巴掌大的“避瘴玉”,玉石里嵌着细小的金色纹路,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

“沼泽边缘的老玉,”许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语气带着点不自然,“我问过青鸟,说这玉能吸附瘴气,你贴身带着,比避水珠稳妥。”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用龙气养了三天,现在碰着不冰手了。”

柳月拿起一块玉,果然触手温凉,不像普通玉石那般冻人。她指尖抚过玉上的金纹,忽然想起冷战那几天,他扫雪时总往她窗台上多堆一小堆干净雪——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特意筛过的,怕有杂质硌着她开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浸得发软,她转身端起药碗:“先换药吧,药刚熬好。”

许峰坐在桌边,看着她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伤口果然比昨天红肿,裂开的皮肉泛着不健康的粉色,柳月的动作放得极轻,棉签蘸着药汁一点一点涂上去,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疼吗?”她抬头时,眼里的担忧落进许峰心里,像投入温水的糖块,悄悄化了。

“不疼。”他嘴硬,却在她碰到最深处的伤口时,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柳月没戳破,只是放缓了动作,忽然轻声说:“前几天……对不起。”

许峰的肩膀僵了僵。

“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难受,”她低头用纱布缠好他的手腕,声音闷闷的,“其实我想说的是,就算只有几十年,能跟你一起守着青峰山,我也觉得很好。”

药香在屋里漫得更浓了。许峰看着她低垂的发顶,那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像他这几天夜里反复回想的、她赌气跑出门时飘动的发丝。他忽然伸手,轻轻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时,两人都顿了顿。

“是我不好。”许峰的声音有些哑,“我不该急着凶你,更不该冷战。”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递给柳月,“这是我找族里长辈画的沼泽详图,标了瘴气最淡的路线,还有凶兽的巢穴位置。”

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极细——哪片水域有食人鱼,哪片草丛藏着毒瘴,甚至连“卯时东风向,瘴气会往西北飘”这样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柳月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背面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护身符,旁边写着“龙族护符,遇险时捏碎”。

“你早就准备好帮我了?”她抬头时,眼里闪着水光。

“从你说要找战神令碎片那天起。”许峰别开脸,耳尖更红了,“我就是……就是气不过你说那话。”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柳月,龙族的寿元是长,但看着在意的人离开,比独自活千年更难熬。你以为我就不怕吗?”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柳月心里那把锁。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在乎时间的,原来他也在怕,怕她老了、走了,只留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山。

“那我们就好好过每一天啊。”柳月忽然笑了,拿起一块避瘴玉塞进他手里,“你看,现在有这玉,我能陪你去沼泽;以后我多练灵力,争取活得久一点;实在不行,你就把我骨灰撒在青峰山,这样你走到哪都能看见我了。”

“胡说什么。”许峰皱眉,却没抽回手,任由那块玉在两人掌心焐得发烫,“我已经托人找‘续寿草’了,就算寻遍四海,也得让你陪我久一点。”

柳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之前的冷战像场幼稚的闹剧。她起身去翻古籍,将战神令碎片放在桌上,指着边缘的纹路说:“你看这里,碎片的金纹在靠近龙气时会变亮,说明它确实跟龙族有关。许峰,你试试用龙气催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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