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备战(2/2)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月瞬间绷紧神经,铁剑反手藏在身后。门缝里探进半张脸,是隔壁包子铺的阿婆,手里端着碗热粥:“月丫头,刚才听见你院里响,是不是又腿疼了?我给你熬了点姜粥……”

柳月松了口气,将剑往门后藏了藏,接过粥碗时,指尖的凉意让阿婆愣了愣:“丫头,你手怎么这么冰?”

“刚在院里劈柴。”她笑了笑,试图让表情柔和些,可常年握剑的手,连端碗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阿婆没多想,只叮嘱她早点休息,临走前又说:“刚才看见医馆那边来了几个穿银甲的怪人,凶得很,你晚上锁好门。”

柳月点头应着,关上门的瞬间,笑容从脸上消失。她将粥碗放在石桌上,热气氤氲中,她从软甲内侧摸出个小小的油布包,里面是三枚黑黝黝的铁蒺藜,上面淬着她自己调制的“麻痹散”——当年在战场,这东西能让奔马瞬间倒地。

她将铁蒺藜揣进袖袋,又从木箱底层翻出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画着镇子的地形。她的指尖落在医馆和杂货铺之间的那条暗巷上,那里有三道拐角,两道死胡同,最适合伏击。

“来多少,埋多少。”她用指甲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痕,像是在给猎物划定坟场。

月光西斜时,柳月的呼吸渐渐平稳。她坐在梨树下,铁剑横放在膝头,灵犀软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东南方的窥探感越来越浓,像乌云压境前的沉闷。但她不急,当年在北境守关,她曾在雪地里埋伏过七天七夜,只为等一个最佳的出剑时机。

如今,她的剑已经磨利,她的甲已经披好,她的骨头缝里,沉睡的战神正在苏醒。

远处的天际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是神域追兵的“探灵符”。柳月缓缓闭上眼睛,将灵力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奔涌的力量——它或许不如当年汹涌,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坚韧,像深埋地下的火种,只等一阵风,就能燃起燎原之火。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她轻声自语,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击,节奏竟和当年北境军营的鼓声重合。

当第一声鸡啼划破夜空时,柳月站起身,铁剑归鞘,灵犀软甲的系带系得更紧。她推开院门,晨曦中,那个拄着拐杖的杂货铺寡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步履沉稳的战士。

巷口的青石板上,还留着她昨夜练剑时划出的痕迹,像一张无形的网,正静静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而她知道,这场迟来的战役,终于要开始了。这一次,她不再是逃亡的败将,而是守护家园的先锋。她的剑,要为那些无辜的生灵,劈开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