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对峙(1/2)

天枢塔顶层的风像淬了冰,卷着碎雪抽在脸上。林澈靠在锈蚀的护栏上,断骨的疼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每喘口气都像吞了刀片。他左手攥着半枚断裂的玉佩——那是小时候柳月送的,此刻碎口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倒让他脑子更清醒些。

对面三步远,墨渊的黑袍被风掀起角,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泛着青黑色,像冻结的血。他手里把玩着枚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镇魂”二字,是当年林澈祖父用来锁他魂灵的法器,此刻却成了嘲讽的道具。

“你祖父当年就站在这,”墨渊忽然开口,声音裹着雪粒砸过来,“也是这样,背对着整座城,说要‘以凡人之躯,抗逆天之物’。结果呢?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林澈笑了,咳出来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死时拉着你半条魂一起封进了塔基,不然你以为能困你这么久?”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指缝间漏出的光在雪地里映出细碎的金斑,“你今天敢来,无非是算准我灵力耗损大半,柳月又被困在底层——可惜啊,你算漏了一样。”

墨渊挑眉的瞬间,一道银蓝色的光突然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炸开!柳月踩着通风管道的边缘翻上来,战靴碾过碎冰,手里的短刃直刺他后心,刃面还沾着底层守卫的血。“算漏了我会爬通风管?”她声音里带着喘,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你当年被锁在塔底时,我可是听着你的哀嚎长大的,这点路算什么?”

墨渊猛地转身,黑袍扫出的劲风将柳月掀得后退半步。他看清她脸上的疤——那是三年前为救林澈,被他的魔气灼伤的,至今仍泛着淡红。“小丫头片子倒是长能耐了,”他舔了舔唇角,眼里的凶光像要把人吞下去,“当年那道疤没让你记疼?还敢来送命?”

“疼啊,”柳月握紧短刃,指节泛白,“所以每天都想着怎么把这疼还给你。”她侧过身,刚好与林澈形成夹击之势,余光瞥见他背后的血已经浸透了外套,心一紧,却没敢回头。

墨渊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塔顶回荡,惊得碎雪纷纷扬扬落下。“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他抬手扯断脖子上的锁链,每一节锁链落地都砸出个浅坑,“林老头的符咒,柳家的战翼,加起来也抵不过我一根手指。”

“那可未必。”林澈突然站直,碎玉佩被他按在掌心,金光大盛。他背后的光翼虽已残破,却抖落出无数星砂,在空中凝成阵图——那是他耗损十年修为布的局,从踏入塔顶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你真以为我们没准备?”

柳月瞬间会意,战翼一振冲向左翼,短刃划出银弧,逼得墨渊侧身躲避。就在这半秒的间隙,林澈掌心的阵图猛地罩下,金光如网,将墨渊困在中央。“这是用你当年散逸的魂灵炼的网,”林澈的声音发飘,却带着狠劲,“尝尝被自己的魔气灼烧的滋味?”

墨渊在网中猛地抬头,黑袍下的骨翼骤然展开,竟硬生生撑得金光阵图发出脆响。“就这?”他狞笑着,指尖凝聚出黑雾,“你们祖父辈没告诉过你,魔气最喜吞噬光?”

黑雾触到金光的瞬间,阵图果然像被虫蛀般冒出黑烟。柳月心头一沉,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卷轴——“危急时以血为引”。她毫不犹豫咬破舌尖,血珠滴在短刃上,瞬间燃起青蓝色的火焰。“那这个呢?”她扑上前,刀刃刺穿黑雾,在墨渊手臂上划出道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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