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潜入天庭:伪装与计划(1/2)

忘川河的水汽还没干透,许峰就攥着青黛给的瓷瓶,指腹在冰凉的瓶身上磨出热意。瓶里装着三粒敛气丹,青黛临走时再三叮嘱:丹药效力只有六个时辰,遇天界高阶神官会失效,切记别碰南天门的鎏金柱——那玩意儿能照出妖邪,也能照出伪装。

柳月正对着水面整理官袍。地府中层官员的玄色锦袍镶着暗金色云纹,领口绣的二字在幽冥火光下泛着冷光,可她指尖拂过襟摆时,总觉得那料子像层紧绷的皮肤,让呼吸都发窒。

别紧张。许峰帮她系好玉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间的献祭纹——那些黑色纹路在玄色衣料下若隐若现,像藏着条不安分的蛇,按计划,我们是代表地府来参加蟠桃宴前奏的,负责递送幽冥贡品清单,没人会细查。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烫金名帖,上面用朱砂写着阴司巡判官·许阴司文书吏·柳,落款处盖着枚模糊的判官印——是他花了三天三夜仿刻的,连边缘的磨损都分毫不差。

柳月接过名帖,指尖突然泛起麻意。她抬头望向忘川尽头那道若隐若现的光门,门后就是连通天庭的登仙梯,此刻正有淡金色的气流溢出,看似祥瑞,却在接触到幽冥水汽时,泛起极淡的灰雾。

不对劲。她按住许峰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天庭仙气该是清透的,可这气流里...混着别的东西。

许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璀璨金光。他在地府待了五百年,对天界气息本就敏感,此刻却什么异常都察觉不到。是你太紧张了。他掰开她的手指,将敛气丹塞进她掌心,服下丹药,记住,走路要沉,说话要缓,别抬头看神官的脸——他们的天眼能看透三魂七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气流顺着喉咙往下淌,所过之处,柳月体内属于柳家血脉的灵力瞬间被压入丹田,取而代之的是种滞涩的、带着土腥味的——和她见过的地府官员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登仙梯比想象中更陡。白玉台阶上刻满了流转的符文,每踩上一级,都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探查周身气息。许峰走在前面,玄色官袍下摆扫过台阶,符文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柳月紧随其后,指尖掐着许峰教的敛气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战鼓。

快到顶端时,她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了一下。许峰回头,用口型说别碰台阶边缘——那里的符文比别处亮,显然是更严格的探查点。柳月点头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符文深处,缠着丝极细的黑气,像头发丝般钻进台阶缝隙里。

南天门的守卫比传闻中松懈。两个金甲天将拄着长枪打盹,金色铠甲上的鳞片蒙着层薄灰,不像天界神兵,反倒像摆了千年的雕像。许峰递上名帖时,天将甚至没抬眼,挥挥手就放了行。

奇怪。柳月低声说,按古籍记载,南天门守卫最是严苛,怎么会...

这就是破绽。许峰的声音压在喉咙里,青黛说,近百年天庭怪事频发,神官惰政,天兵懈怠,连蟠桃宴都缩减了规模。他顿了顿,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宫殿群,看到那座最高的金銮殿了吗?贡品清单要送到那里的偏殿,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天庭的景象比任何典籍描述的都要震撼。琼楼玉宇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仙鹤托着祥云从头顶掠过,空气中飘着桂花与檀香混合的甜香,连脚下的云砖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可柳月越往里走,心口的憋闷就越重。

她能到那些流动的仙气——本该是纯净的金色,此刻却像掺了沙的水,在宫殿飞檐、玉柱盘龙的阴影里,藏着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流,像霉菌般悄悄蔓延。

那是...混沌气。柳月的指尖微微发颤,拉着许峰躲进一片芭蕉叶后。不远处,几位穿紫色官袍的神官正谈笑风生,他们周身的仙气最浓郁,可袍角扫过的地面,云砖竟泛起了淡淡的黑斑。

许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被柳月的紧张感染,握紧了袖中的判官笔——那是他唯一能在天界使用的法器,笔杆里藏着忘川水提炼的墨,能暂时遮蔽天眼。

偏殿到了。许峰拽着她绕到侧门,这里的守卫只有一个老仙官,正趴在桌案上打盹,嘴角还挂着涎水。案上堆着厚厚一叠贡品清单,最上面那张的边缘,已经被混沌气侵蚀得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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