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必独自承担(1/2)

消毒水的气味渐渐淡了,被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取代。柳月坐在诊疗床沿,看着许峰将最后一片纱布叠好放进收纳盒,他锁骨处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白大褂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的皮肤泛着健康的麦色。

“明天记得换药。”她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那里的血泡已经处理过,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许峰“嗯”了一声,没立刻走,反而拖过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诊所的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片阴影,让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巷口传来收废品三轮车的铃铛声,叮铃铃的,像在敲打着沉默的空气。柳月的心跳莫名快了些,总觉得他有话要说。

“你刚才打架的时候,”许峰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用的‘反关节锁’,是你爸教的?”

柳月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是父亲最得意的一招,说“对付坏人不用讲情面”,她小时候在警校大院的草坪上,被父亲手把手教了整整一个夏天,膝盖磨破了皮也不肯停。

“嗯。”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女孩子在外,得有点真本事防身。”

“他说得对。”许峰的目光落在她破了的袖口上,那里还沾着巷口的尘土,“但他没教你,不必什么事都自己扛。”

柳月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也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只有一种清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认真。

“我没……”

“你有。”许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三年前你爸住院,你每天下课就来守着,病历单上的字比护士写得还工整,却从来没跟人说过你夜里在便利店打工;上个月虎哥的人第一次来闹事,你胳膊被划了道口子,却笑着说‘小伤’,自己偷偷在值班室擦碘伏。”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得像手术刀,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露出底下柔软的血肉。柳月的喉咙突然发紧,那些咬着牙熬过的夜晚,那些强撑着露出的笑脸,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柳月,”许峰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艾草香——那是刚才帮她捡药时沾上的,“你不必这样。”

“我不这样,能怎样?”柳月的声音突然带了点哽咽,眼眶发热,“我爸还在康复中心,诊所不能出事,那些地痞流氓……我不挡着,难道等你来救吗?”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冲,像在赌气,又像在控诉。说完她就后悔了,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许峰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种柳月从未听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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