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商业酒会(2/2)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角落。有人悄悄点头,有人看向赵宏的目光带了点鄙夷——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赵宏为了拿地,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发作,却被王会长拉住了。“赵总,柳小姐刚才说的《国术图》,我正想找人品鉴呢,不如……”

柳月顺势接话:“那正好,我和周馆主对武馆旧事略知一二,说不定能帮上忙。”她说着,朝周明砚递了个眼色,两人跟着王会长往休息室走,将脸色铁青的赵宏甩在原地。

穿过人群时,周明砚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惊艳,有探究,有敬佩。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柳月,她正侧耳听王会长说话,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侧脸的线条温婉,却藏着股韧劲儿,像她种在医馆门口的兰草,看着柔弱,却能在石缝里扎根。

“你怎么知道玉佩的事?”进了休息室,周明砚才低声问。

柳月往窗外看了眼,赵宏正站在廊下打电话,脸色阴沉。“师父留的医案里写的。”她的声音很轻,“他说当年武馆创始人救过他的祖父,送了块验毒玉佩当谢礼,画里的秘密,是怕后人忘了这段渊源。”

周明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旧事,柳月都记得清清楚楚,像在替师父守护着什么。

王会长很快找出那幅《国术图》,展开时,画中穿长衫的男子果然腰间挂着块玉佩,与师父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柳月指着画中男子的招式:“这是螳螂拳的‘摘星式’,周师兄最擅长这个,要不要让他给您露一手?”

周明砚一愣,对上柳月鼓励的目光,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他走到空处,深吸一口气,褪去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衬衫下的肌肉线条绷紧,带着常年练功的力量感。

他没有用全力,只将“摘星式”的起承转合慢慢舒展,手臂划过的弧度像行云流水,指尖停在半空时,带着股收放自如的气度。没有青砖地,没有沙袋,可那份属于武者的沉稳与力量,却在华丽的休息室里弥漫开来。

王会长看得眼睛发亮,连刚进来的几个宾客都忘了说话。柳月站在一旁,看着周明砚收势时额角渗出的细汗,嘴角勾起抹浅笑——她就知道,这块看似粗粝的顽石,只要擦去尘埃,照样能在锦盒里发出属于自己的光。

一曲终了,周明砚拿起外套披上,对上赵宏阴鸷的目光——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的酒杯空了,捏着杯柄的指节泛白。

“周馆主好功夫。”赵宏的声音冷得像冰,“只是不知这功夫,能不能护得住武馆的地皮。”

“不劳赵总费心。”柳月上前一步,与周明砚并肩而立,月白色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却带着股一夫当关的气势,“倒是赵总,还是多关心下自己的项目吧——听说老城区改造规划里,特意加了条‘保护历史武馆’的条款,不知是谁的手笔?”

赵宏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柳月,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周明砚看着身边的柳月,突然觉得,她哪是什么兰草,分明是株带刺的白玫瑰,看着温婉,实则锋芒暗藏。而自己这块顽石,似乎也终于找到了能与之相配的锦盒。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依旧璀璨。但周明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认青砖地的武夫,柳月也不仅仅是背药箱的中医。他们是并肩站在丝绒地毯上的伙伴,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同一块地方。

而赵宏眼底的阴翳,像块投入湖面的冰,预示着这场平静下的暗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