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顾沉的“火葬场”来了(2/2)
沈清抬眼,神情异常平静,雨水滑进眼眶也没眨一下:“顾沉,我知道你讨厌我,也不喜欢我跟你出摊。但你也不该拿我的命开玩笑。如果今天我真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能安生吗?”
风雨像是被这句话劈得静了一瞬。
顾沉的唇动了动,所有辩解都哽在喉咙里,只剩下深深的懊悔与愧疚,把心头压得死死的。
沈清说完,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从顾沉身侧擦身而过。
顾沉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自己原本撑着的那把伞也跟他的头一样垂了下去,雨水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身上、伞面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一幕太过刺眼,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又心慌。
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甚至直接求救,而他……而他做了什么?
这种没来由的惊惶让他指尖发颤,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可手里只剩下一把没送出去的伞。
他看着沈清踉跄的背影远去,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下——那种钝钝的、麻麻的疼,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顾沉从前只觉得“心疼”不过是个形容词,是别人口中的矫情。
可现在,顾沉才突然明白,原来心疼是真的“疼”,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难受,是连呼吸都带着刺痛的慌乱。
沈清则一路咬着后槽牙回到庵里。
小玉看到沈清整个人像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伤,也吓坏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顾沉!”沈清咬牙把那件湿透沾泥的外衫往地上一扔,膝头的血痕被布料一蹭更疼了,眼眶却死咬着没让泪下来,“骗我去山里给他跑活,天黑路滑,我他妈差点真死在半道!那小子,心肠歹毒!”
“快,小玉,帮我打一桶水,我浑身都要痛死了、臭死了……”
小玉一边慌慌张张去搬铜罐,一边还小声劝:“小姐,今儿一天没出太阳,这水可冰着呢……”
“热水冷水都无所谓,这一身血泥不洗,我今晚睡都睡不踏实!”沈清撩开一缕乱发,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小玉好容易把几铜罐的水端进房,沈清也不管凉不凉,直接拿瓢冲头,冰水打在皮肤上,她反而越洗越来劲,骂人的劲头也更足了。
“小玉,顾沉那个人,真不是个东西!“她气得抖着嗓子,“我还以为他心眼不坏,现在才知道是我太蠢!以后再也不替他干活了,谁爱去谁去!“
小玉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连声附和:“可不是嘛,您最近日日不在庵里,庵里都快盯上您了。小姐,王府那边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样怪罪……”
沈清闻言,怔了怔,又长长叹了口气:“你不提王府还好……我拼死拼活拜师学卦术,不就是想逃脱那给那个狗世子陪葬的命吗?现在倒好,还成了人家的工具人……”
她用力把冷水泼到脖子后面,牙关一咬,语气低低的却更坚硬了:“算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就当自己遇上个垃圾导师,委屈也好,狼狈也罢,忍着忍着就过去了。总有一天,我能靠自己的本事翻身!到时候……”
她这会儿,气还没消,却也在泥水冷水的刺激下把委屈和愤恨一点点熬成了骨子里的倔强。
? ?可怜的沈博士,真读博的时候遇到垃圾导师;都穿越了,依然能碰到“垃圾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