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没出息，看我降维打击！（2/2）

说罢将签纸理好，走到花厅案桌后坐下，朝众人道：“想要问卦解签的，先在卦童处取签，再到此处解签。”

这一句话一落，气氛一下子活泛起来，刚才还低头羞涩、不敢开口的几位闺秀，这会儿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露出了少女的憧憬和笑意。

有的拉着沈清讨要“桃花签”，有的又悄悄问顾沉“命格里有没有贵人缘分”……

柳三小姐见自己半天没插上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轻咳一声走回案前：“既然大家都抽了签，我也来试上一试。“

沈清本想捉弄一下这个公主病，但是转念一想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跟这种“公主病“硬刚没有好处，再说顾沉也因为自己来了柳家两趟，就当两清了。

沈清装作无意地把一张签纸摆在签筒边缘，恰好露出一角，方便柳小姐顺手抽到。

柳三小姐果然取出那签，递给顾沉，脸上还带着点“考校”的意味：“顾先生，不知今日我这一签，可是吉是凶？”

顾沉接过签纸，扫了一眼签面：

【水过无痕，风来无踪；心宽处，事自安。】

他心里会意，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又不失郑重：“柳小姐此签，意在劝人宽心。水自流，风自过，许多烦恼都是一时的。”

说着，他把签纸还给柳三小姐：“世事纷扰，有时看得开、想得通，日子反而最顺遂。柳小姐福气深厚，必能逢凶化吉。”

柳三小姐听完，虽然嘴上还带着点傲气，但神色松了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端着签纸矜持一笑：“多谢顾先生指点。”

沈清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

夕阳西下时分，柳三小姐亲自送二人出门，身后还跟着几位笑语盈盈的小姐妹。

柳三小姐取出一只雕花小银匣，郑重递上：“今日多谢顾先生、沈姑娘解签答疑，这些是区区谢礼，还请务必收下。”

顾沉连忙欲推辞，沈清却笑眯眯地伸手一拦，干脆利落地把那五两银子揽到怀里，还不忘冲顾沉翻了个白眼：“人家小姐一片心意，你推来推去也太不懂事了。”

说罢又满面春风地朝柳三小姐福了一福，声音格外甜美：“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这份银子收得沈清心服口服。照我看，您今年定是桃花盛开、福气盈门，日后必有贵人相助！”

柳三小姐被她逗得一笑，也不再矜持：“沈姑娘会说话，我可要借你吉言啦！”

离开柳家，夕阳斜照在镇子的小路上，顾沉和沈清并肩走着，一时都没开口，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浅浅的回音。

顾沉余光瞥见沈清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心里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冒出来，嗓音压得很低：“你……那日走山路，伤得很重吧？”

沈清冷哼一声，扬眉瞪了他一眼：“哟，顾先生终于舍得问了？”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撸起袖子、扯起裤腿，把自己白花花的胳膊和小腿上的一道道划痕和青紫亮给顾沉看，语气满是不依不饶：“来，你自己瞧瞧，这都是你‘安排’出来的好事！”

顾沉被她说得更是愧疚得抬不起头，只低低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自己去……以后不会了。”

沈清本来还想怼两句，可见他这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安慰：罢了罢了，人家小孩都知道认错了，自己还纠结什么呢？

她撇撇嘴，有点别扭地补了一句：“以后我也少去烦你就是了。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出摊，我少去，省得又惹你不高兴。”

顾沉这才抬头，神色郑重地望着她，声音低低的却很认真：“我没有不高兴……你学得快，人也机灵，若是能安下心来，好好修习，将来定能有一番成就。”

沈清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憋着的小火气也消散了大半，有点得意的说：“顾先生这是真心话？不是又诓我去什么龙潭虎穴的托辞吧？”

顾沉摇摇头：“我是真心话，我从未见过有姑娘像你这般能吃苦……”

沈清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边走边说：“行了，我能吃苦还不是被你逼的！！我这辈子都没给人修过灶台，也没挖过厨余垃圾，更没在雨天爬过山！！”

说着沈清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比划着：“你要是真有这么一点点愧疚，明日出摊，好好让我帮人解几卦！你看我今日，是不是把那个小娘子哄的开开心心？”

顾沉看着沈清恢复了往日胡言乱语、无遮无拦的样子，终于翘起了嘴角：“看情况吧……”